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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南下,沿途询问法王和郭襄的踪迹。 没过几天,路就接二连三地传言,蒙古南北两路大军夹击襄阳,在城下与宋军展开了几次战斗,互有胜负,襄阳的情况十分紧急。 黄蓉心下担心,“鞑靼会猛攻襄阳,我们得赶紧走。 襄儿的安危,暂时不得不无视。 ”。 大家主张是的。 黄药师、一灯、周伯通等一代人,本是超然、旷世高士,襄阳存亡关系重大,或汉虏,这一战,他们不由得撒手不管。 路上没有延误,不到一天就到达襄阳城郊。 只听得号角声,远远望去,旌旗展开,剑戟如林,马驰而去。 襄阳城如被沙尘笼罩,蒙古军队已被包围。 人人见到这种气势,都吃了一惊。 黄蓉说:“敌军来势汹汹,只能痛苦到傍晚,再想办法进城。” 如今,七人躲在森林里,除了周伯通笑嘻嘻自若外,其他人都面露忧色。 等到半夜,黄蓉带头闯入敌营。 这七个人虽然功勋卓著,但蒙古军营层层叠叠,一个个突破,只突破了一半,终于发现了巡逻的小学。 在军队里敲鼓,很快三个百夫队包围了。 剩下的军营是无声的,不会惊慌。 周伯通夺了两把矛,先开路,黄药师和一灯各持盾牌,后退去反对,抵挡追兵,四个女人居中,向前匆匆冲去。 好在在蒙古营,敌兵怕伤到自己的军队,不敢放箭,少了一件最厉害的兵器。 否则,天上万箭齐发,周伯通、黄药师等人就有三头六臂,如何抵挡得住? 七个人一边战斗一边进去,敌军越来越多,几十支枪围着七个人蓄了刺。 周伯通、黄药师等掌风处处,敌兵矛折,死伤枕藕。 但蒙古兵打得剽悍,靠的是大侠,实际上一点也没做。 周伯通哈哈大笑。 “黄老邪,我们三个老命,今天在这里断了。 只是你怎生想了个法,救了这四个孩子。 ”瑛姑嗯了一声。 “话不一样。 我奶奶也是个小女儿吗? 和死一起死,所以我们只救这三个孩子吧。 ”黄蓉暗自怔了怔。 “顽童本来就不怕,一句泄气的话也不说,今天陷入了包围,想着断送性命,看来情况真的有点糟! ”看到周围聚集着敌人的蜜蜂,除了舍命苦战,暂时不想别的在意。 还突击了许多重军官,黄蓉瞥了一眼左边第一个站着两个黑色的大阵营。 她和成吉思汗一起西征,但知道那里是储存重粮的地方,心一横,猛地逃了出来,从敌兵手里夺过火把,扑向重要阵营。 蒙古士兵喊着来了。 黄蓉奔跑得很快,头一低,就已经钻到营里,举起火把,见物就烧,于是,在两个沉重的营里蹲了七八把火,才冲了出来,又和周伯通等人汇合。 营地里堆着很多易燃物品,火头一聚在一起,马上啪啪地燃烧起来。 周伯通很高兴,扔了枪,抢了两把火把,到处去放火。 他还下意识地点燃了马厩,马奔腾起来,发出了吵闹的叫声。 就这样,蒙古的大阵营终于混乱了。 郭靖在城中听见北门外敌军喧哗,赶到城头,只见蒙古营有几个火头冲天,知道敌营有人捣乱,忙起兵二千人,武敦敦二武冲出里许,见火中黄药师扶着陆无双、一盏灯扶着周伯通,七人骑着五匹马匆匆冲了上去。 二武没有上前厮杀,而是率领军布开阵,截住了阵脚,截住了追来的敌军。 这才命令后队改为前队,掩护黄蓉等人,慢慢退入城堡。 郭靖站在城头相候,看到岳父、爱妻和一灯大师、周伯通等人都到了,心里大喜,忙着迎接开城。 我被陆无双击中腰部,周伯通背上有三支箭,眉毛头发,被火烧得干干净净,两人受伤很轻。 程英、黄蓉、瑛姑也被箭伤到,但伤并不是要害。
一灯和黄药师都深谙医道,看到周陆两人的伤势后,都一脸的愁容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 周伯通哈哈大笑。 “段皇爷,黄老邪,你们不用担心。 老顽童心血来潮,知道自己死不了。 你们要打起精神来,好好治好陆无双小儿才是认真的。 ”他一直带着黄药师和嬉皮的笑容,但对一灯非常尊敬。 不仅尊敬,还有点害怕。 一灯出家很久了,他还叫“段皇爷”。 黄药师和一灯看着他强忍着疼痛,语无伦次地笑了起来,稍微放心了一些。 但是,陆无双昏迷了。 第二天黎明,他们听到城外雷声大作,蒙古军队来进攻。 襄阳城安抚使吕文德和守城大将王坚督带领兵马,守住了四门。 郭靖和黄蓉登城眺望,蒙古兵漫山遍野,看不到尽头。 虽然蒙古军队多次包围襄阳,但军容之盛、兵力之强,都以这次为基础。 所幸郭靖久在蒙古军中,熟悉包围蒙古士兵的各项方略,已有准备,无论敌军使用弓箭、火器、垒石、云梯包围,守城的宋兵都居高临下,一个接一个战斗到日落西山,蒙古军队已经损失了2000多人的军队,但是保护了前面仆人的继承人,勇敢地袭击了。 襄阳城除精兵数万外,还有几十万百姓,谁都知道这座城毁了,无人生还,所以丁壮的丈夫奋起守城,妇孺皆老,扛着土把石头,共同迎战强敌。 一时间,市内外的杀声震天动地,空中的羽毛箭飞来,有蝗虫一样的东西。 郭靖手持长剑,在城头教练。 黄蓉站在他身边,看着半鳌的天罩红霞,景色优美无比,城下敌军飞上奔驰,狰狞面孔隐约可见,看着郭靖,看着他立起城头,英风飒爽他的夫妇相爱,久弥笃,今天强敌能否越过边境,再次击退,谁也惹不起。 黄蓉这样想。 “我和靖哥做了三十年夫妻,大部分心血都花在这座襄阳城。 我们俩共同面对强敌,两个人一起流血跳城头,这一生真的没有白费。 ”瞥了一眼,看到郭靖的左鬓多了几根白发,不禁同情地说:“敌兵猛攻一次,靖哥就多了几十根白发。” 突然,城下的蒙古士兵齐声说:“万岁,万岁,万岁! ”他喊道。 欢呼声由远而近,仿佛潮涌而来,后来十多万人一齐大声呼喊,真是天崩地裂。 只见九旮旯大弦高高举起,铁骑护着青伞黄盖,彪军奋勇逼近,正是大汗淋漓的蒙古临战。 蒙古官兵汗流浃背地亲近起来,士气大振。 红旗动了,城下的队伍左右分开,两万人的队伍急忙来攻打北门。 这是大汗淋漓的敌兵、最精锐的师、从来没有出动过的新锐军队。 人人都要立下汗马功劳,数百架梯子层出不穷,蒙古士兵将像蚂蚁一样爬上城头。 郭靖攘夷的手臂说:“兄弟们,今天叫鞑靼大汗,来亲眼看看我们宋好男人的手臂吧! ”他这一声大气磅礴,在万民的呐喊声中,依然人人清晰可闻。 城头宋兵打了一天,已经筋疲力尽了。 突然听到郭靖的呼叫,登时精神一振。 “鞑靼斯坦共和国欺负了我们很久。 这个时候要让他们大汗淋漓知道我们的厉害! ”我想。 现在,各人将全力以赴进行殊死搏斗。 然而,眼看着蒙古士兵的尸体在城下逐渐堆得很高,后续队伍仍然怒涛似地蜂拥而至,将尸体践踏包围。 大汗淋漓的传令官策马驰骋,出兵前进。 暮色中,城内城外亮起了无数火把,像大白天一样闪闪发光。
安抚使吕文德见如此气势,眼见守不住,心中一颤,土色似的奔到郭靖身前,“郭……郭大侠,守不住啊,我们……出城南退吧! ”他喊道。 郭靖严厉地说:“安抚使为什么说这句话? 襄阳在,我们在,襄阳死,我们死! ”。 黄蓉看得出来很着急。 吕文德一说出撤兵的命令,军心一震,襄阳立破,提剑上前,“再说一遍只要弃城撤兵,我先给你扎三个透明洞! ”他喊道。 吕文德身边的四名亲兵逼近街区,黄蓉跗一扫而光,四名亲兵一齐落下去。 郭靖说:“大家对敌,再不殊死搏斗,是什么样的男人? ”他喊道。 所有的亲兵本来都很敬佩郭靖,看到他神威凛然地喝得这么大声,一齐,各自要立刃跑到城墙边抗敌。 大将王坚说:“拼命死守鞑靼斯坦共和国吧。 鞑靼斯坦共和国士兵支持不住! ”纵向喊道。 蒙古传令官说:“大汗是有目的的。 我听到谁最先攻打城墙就成为襄阳城的城主?”他大声喊道。 蒙古士兵大声欢呼,军矛冒着生命危险向蛮横的士兵们扑过来。 传令官手拿红旗,来答话。 郭靖撩起钢胎弓,上了狼牙箭,刷地一声,长箭冒着烟穿过尘土,疾步而去。 那个传令官成了心中的箭,登时撞到了下马。 蒙古兵一喊,士气就有点受挫了。 过了一会儿,又有一队新锐部队到达了城下。 郝拿着长枪,跑到郭靖身前,说:“岳父岳母,韦子猛攻不退,女婿开城去冲了一会儿。” 郭靖说:“是! 带着四千人出城,小心点。”耶茨翻身下了城。 不久,雷声大作,城门一开,耶律齐带领一千乞丐、三千将士和普通的矛盾冲了出来。 北门外蒙古兵正加紧攻城,突然见宋军杀了,翻身而去。 耶齐挥师追赶。 突然蒙古军响了三声大炮,左右两万人的队伍包围抄下,把耶律齐领的四千人包围在核心。 那三千将士训练有素,精通武艺,英勇善战,又有一千乞丐以徒弟为中坚,被包围着,但一点也不怕。 郭靖、黄蓉、吕文德、王坚四人从城头望将,见宋军阵势不乱,一当十叫着爆战,黑暗中倒映着火把,像千万条银蛇在闪烁,真是一场好大战。 蒙古兵来势汹汹,两个万人队包围了耶律齐的四千精兵,另一个万人队又搭云梯包围。 郭靖由耶律齐的队伍挡在城外,蒙古援军派人不便,传达命令,向武氏兄弟挥师让开缺口,任凭蒙古士兵登城而来。 二武根据命令,率军撤退。 突然,成百上千的蒙古士兵爬上了城头。 城下千万的蒙古士兵看到城堡倒塌后,说:“万岁! 万岁! ”吕文德面如土色,吓得全身像筛子一样发抖,只是说,“郭大侠,这个……这个……我该怎么办? 我们……这是郭靖应该保持沉默的。 只见蒙古兵已有五千多人爬上城头,举着黑旗挥手,突然金鼓齐鸣,朱子柳和武三方分别率领精兵从埋伏中出来,及时填补缺口,使蒙古兵无法再次进攻城头五千多人陷入了包围。 这时,城外宋军被包围,城头的蒙古军被包围,东西南三门也拒绝进攻,进行了一场恶战,十分惨烈,喊声响起了一阵。 蒙古马上在小山上大汗淋漓,亲自上阵,身边两百多个大皮鼓咚咚作响,震耳欲聋,任何说话声都被淹没了。 但见千夫长、百夫长之一或死或伤。 血染上了铁甲,从阵前被举起来了。 大汗淋漓的蒙古身经百战,当时,欧洲各国联军肆虐,进攻多瑙河畔。 在维也纳城下,目睹了这场厮杀,“总是说南蛮胆小没用,其实一点也不比我们蒙古精兵弱吧! ”暗中吓了一跳。 夜晚已是午夜,皓月当空,明星闪耀,土照,天上云淡风轻,恬静,但地上是一场十万多人舍死忘生的恶战。
这场大战从一大早持续到深夜,双方死伤惨重,还是自取灭亡。 宋军占着地利,而蒙古军靠的是人多。 又打了很久,突然听到前军齐声叫唤,一群宋军匆匆赶来,径直冲向小山。 大汗淋漓的护送兵纷纷放箭阻止。 哥哥居高临下,只见宋军将军手里拿着长矛,骑着一匹高大的马,在战阵中左冲右突,气势汹汹,羽箭雨点般向他射去,被他一个个搅动着。 哥哥挥动左手,鼓声停止,回头问左右。 “这个人这么勇猛,你知道是谁吗? ”左首白发将军说:“启禀陛下,此人是郭靖。 成吉思汗封他为金刀驸马,远征西域,立下丰功伟绩。 ”蒙古失声说:“啊! 原来是他啊! 将军大人,徒有虚名! ”蒙哥统率亲兵的众子听到大汗淋漓地夸奖敌人,都感到心中愤怒。 四位将军齐声大叫,伸手冲了上去。 郭靖见四个身高马大,两个拿着万夫长的白色头饰,两个拿着千夫长的红色头饰,喊声如雷,竖马走过来,马上拍马迎上来,矛在一起,有拍照声,千夫长的两个万夫双枪齐下,压住了郭靖的矛头。 千夫长的蛇枪刺进了郭靖小腹。 四个人都用了很长的兵刃,一筹莫展,脱不开身。 郭靖枪放手,身体右斜,躲开那千夫长的长矛,双臂翻转,抓住两个万夫长的枪头,大喝一声,仿佛在空中雷击,振臂夺回。 那两个万夫长是蒙古军中有名的勇士,为什么得不到郭靖的神力? 登山时手臂无力,两支枪离开了手。 郭靖枪杆子还不至于倒转,猛地送出去了,两次,两个铁枪的枪膛撞到了两个人的胸膛上。 两个万夫长都裹着护胸铁甲,枪杆子扎不进去,但一冲击郭靖内力,立刻喷了一口血,摔倒在下马。 那千夫长非常勇敢,看到三个同伴丧命,还是矛来刺他。 郭靖横穿左手枪射了他的蛇枪,右手枪砰的一声,重重地撞到了他的头盔上,只觉得他的头盖碎了。 众亲兵见郭靖刹时杀了四个勇将,都不气馁。 即使在大汗淋漓之前,我也不敢上前竞争,但我不能放任不管。 郭靖纵马欲夺山岗,数百支长矛密密麻麻摆在大汗面前,屡试不爽。 突然胯下马嘶叫,前脚软软地倒下,胸中了两箭。 蒙古亲兵们大声欢呼,蜂拥而来。 郭靖在人群中跳了起来,用枪刺了百夫长,跳上了马。 用枪打手,瞬间杀了十多名蒙古士兵。 哥哥看到他的蛮横,就扬名立万,在百万大军中来来往往杀了他。 蒙古官兵虽多,但也无可奈何,不由得板着脸说:“谁杀了郭靖,立黄金万二赏,官升三级! ”传令说。 在表彰之下,所有的将兵蜂都涌向前面。 郭靖见情况危急,又无法冲到大汗面前,挥枪打开身边的几个敌兵,弓起箭来,疾射向蒙古。 这支箭的阉割,急如雷闪电,向蒙古扑去。 护送的亲兵震惊了,两个百夫长在汗前闪开,“噗”的一声,长箭穿过了第一个百夫长。 但阉割没有减弱,又钻进了第二个百夫长的前胸,将两人连成一串,在蒙古的身前直立不倒。 哥哥见到这样的气势,不由得脸变色了。 亲兵抱着大汗,下了小山。 就在这时,蒙古中军喊道,宋军冲了过来。 先一个人抡起两把铁桨,猛捶,泗水渔隐。 黄蓉看到丈夫情绪低落,放心不下,带领两千人来到泷水渔隐迎接。 蒙古兵看到大汗淋漓,阵势有点乱。 黄蓉在城头明白了,“大家喊着说蒙古大汗死了! ”命令道。 “蒙古死于大汗。 蒙古死于大汗! ”军队欢呼着。 襄阳军每年都和蒙古兵打仗,聪明的都城学说了几句蒙古语,这时有人用蒙古语喊道。
蒙古官兵听到喊声,都回头看。 看到大汗淋漓的大纹正主动后退,大纹附近一片骚动。 在混乱中岂能分辨真伪? 只是大汗真的丧命了,登时军心大乱,士无斗志,纷纷后退。 黄蓉下令追杀,把北门开得很大。 跑出了三万精兵。 耶律齐率领的四千人已经失去了半数,用剩下的气势追赶敌人。 蒙古兵久经战阵,虽败不崩,精兵殿后,慢慢向北退兵,宋兵也不得进逼。 只是攻入襄阳的五千多名蒙古精钢之师一个也没有幸存。 等四门蒙古兵撤退,天色已是大明。 这场战斗打了十二个小时,四野浸满了黄沙,尸体堆积如山。 砍枪折戈,死马破旗,绵延十余里。 此战蒙古兵损失4万余人,襄阳守备队也死伤2万2,300人,是蒙古军队南侵以来此战最惨烈的一次。 襄阳守备队杀敌退兵,襄阳城到处传来悲鸣,母亲哭儿子,妻子哭丈夫。 郭靖、黄蓉不及贾休息,巡视四门,抚恤官兵,去看周伯通和陆无双的伤势时,看到两人都有所好转。 周伯通受不了卧床休息,从院子里溜了出来。 郭靖、黄蓉笑了笑,才回家就寝。 第二天早上,郭靖正在安抚府中与吕文德和上将王坚商议军情,突然一所小学校来报端,说蒙古万人队正向北门走来。 吕文德很吃惊。 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刚刚走,又来了? 这……这太不像话了! ”郭靖发生了事件,登城眺望。 我看到敌军万人队在离城堡几里远的地方布阵,但没有攻击。 过了一会儿,一千多工匠立石立木,筑了十多座高不可攀的高台。 此时,黄药师、黄蓉、一灯、朱子柳等人已在城头观敌,见蒙古兵突然筑起高台,不知所措。 朱子柳说。 “鞑靼建造了这个高台。 如果你要观察城市的军事状况,就不能离城市这么远。 更何况,我军只要发射火箭,马上就会被烧毁,有什么用呢? ”黄蓉皱眉沉思,一时不能理解敌军的意图。 高台甫立,又有数百蒙古大军率领骡马,运来大量柴草,堆在台子周围,似乎要烧掉这个台子。 大家觉得更不可思议。 朱子柳说。 “敌军攻不了城,筑坛祭天吗? 另外,可能是什么厌胜祈禳的妖法。” 郭靖说:“我很久没在蒙古军队了,也没见过他们做这么奇怪的事。 ”。 说话间,又见一千多名士兵挥舞着长铲子,在高台周围挖了一条又深又宽的战壕,挖出来的土堆在战壕外面,成了土墙。 黄药师生气了。 “襄阳城是三国时期诸葛亮的故居,鞑靼斯坦共和国很没礼貌。 在这位大贤人面前耍玄虚,不是欺负大宋没人吗? ”听到号角在吹,在风鼓声中,一万人的队伍出来了,排在高台的左侧,接着是另一万人的队伍排在右侧。 阵势已经确定,另一个万人队被安排在台前,和以前的万人队一起,一共4人队包围了高台。 这阵势绵延数里,与盾牌手、长矛手、砍马手、强弩手、突进手层层叠叠,把高台上围得像铁桶一样。 一阵枪声响起,鼓声停止,数万人鸦雀无声,远远地骑着马来到台下。 很快,乘客就翻身上了马鞍,携手登上了高台。 因为离得很远,所以看不清楚两个人的脸,模糊地看起来像一男一女。 就在大家都感到惊讶的时候,黄蓉突然惨叫一声,向后倒去,昏厥过去了。 人们赶紧醒来,齐声说:“怎么了? 什么事? ”黄蓉脸色铁青,颤抖着说:“是襄儿,是襄儿。” 大家都吓得面面相觑。 朱子柳说:“郭先生,你明白了吗? ”。 黄蓉说:“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脸,但照道理推算,绝对是她。 鞑靼斯坦共和国的包围不顺利,竟然使用奸计,真是……无耻至极,卑鄙至极。
”黄药师和朱子柳据她说,登时恍然大悟,面露怒色,但郭靖仍未解开,“襄儿为什么要上这个高台? 鞑靼人做了什么坏事?”黄蓉挺直身子,昂然说道。 “靖哥,襄儿不幸落入鞑靼之手。 他们盖了这个高台,台下堆了柴草,却把襄儿放在台上。 那就是让你投降。 如果你不下降,他们就举火台,让我们夫妻心痛肠寸断,神智混乱,不能专心守城。 ”郭靖又惊又怒,问道:“襄儿怎么会落入鞑靼之手?” 黄蓉说:“连日军务紧急,我怕你分心,没说这件事。 ”。 于是讲了郭襄是如何在穷途末路被金轮法王俘虏的。 郭靖一听到杨过在谷底失踪,便再三详细询问,等到听了黄蓉的话,皱了皱眉头。 “蓉儿,这是你的错。 新生儿生死未卜,为什么弃他而去呢?”郭靖总是很尊敬爱妻,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对她做过一点失礼的事。 这两个告诫很重,黄蓉不由得涨红了脸。 “郭夫人深入寒潭,冻死了。 弄清楚杨过是否真的在谷底,更何况女儿落入奸商之手,大家都主张追。 不能怪郭夫人。 ”赖特这样说。 郭靖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是恨恨地说。 “郭襄这个小孩子整天遭难,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,我们的心会怎么样? 她让蒙古士兵把它烧得干干净净。 ”黄蓉一句话也没说,就回了镇上。 每个人都在协商如何拯救郭襄。 突然发现城门开着,一骑向北飞去,马上坐上去的人是黄蓉。 所有人都看了,都很震惊。 郭靖、黄药师、一灯、朱子柳等纷纷上马追上来。 一行人向高处奔跑,敌人的强弓射到处不停。 我台上站着两个人,一个身穿黄色僧衣,正是金轮法王,另一个妙龄少女被绑在木柱上,郭襄不是谁? 郭靖经常给她惹麻烦,但父女都很关心,怎么不着急呢? “襄儿,别慌,爸爸妈妈都来救我们! ”他大声喊道。 他内力充沛,说话声清晰地被送上了高台。 郭襄早就被太阳晒得模糊了,突然听到父亲的声音,“爸爸,妈妈! ”他高兴地说。 金轮法王哈哈大笑,朗朗地说。 “郭大侠,你想让我释放小姐,一点也不难。 只看你有没有骨气吗? ”郭靖总是沉稳厚重,凝重到危机四伏。 听了教皇的话,没有动怒,说:“教皇有什么难题,请请示。” 法王道:“如果你作为父母有一颗慈爱的心,上台束手无策,换了别人,我马上释放了你的爱。 ”他知道郭靖深明大义,决不为女儿放弃襄阳全城的人,是因为言语激动,期望他勇敢,才落入圈套的。 但是郭靖为什么会被他骗了,“如果鞑靼斯坦共和国不怕我,为什么会和我女儿为难呢? 鞑靼既然怕我,郭靖有为之身,怎么能轻易死呢?”教皇冷笑道。 “人道的郭大侠武功绝无仅有,英勇无比,但原是贪生怕死者。 ”他这一激将之计如果用在别人身上,或许会有效果,但郭靖身为了城堡的安危,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理会。 这些话激怒了武三通和泗水渔隐,两人挥动铁锤,挥动桨,纵马向前冲去。 蒙古成千上万的射手拉弓上箭,指着两个人,只是跑到附近,会像刺猬一样射他们。 莱特大师看形势不妙,纵身下马。 三个起伏已经停在两个徒弟的马上。 放大袖子,挡住马的去路,“回去! ”他喊道。 武三通和泗水渔隐原以血气方刚的雄壮为荣,心里不知是怎么到这个地方去的,也不知道是死了,见师父拦住了,便勒马回去了。 蒙古官兵看到这位年长的僧侣追上奔马,似乎忍不住暴雷喝彩。 法主说。 “郭大侠,令爱聪明伶俐。 老袴本来就很喜欢她,有意收为徒,传于衣鉴。 但是,大汗是有目的的。 如果你不投降,就让她的火在高台上燃烧。 你心疼的爱女自不必说,老袴也很遗憾,但请想想。 ”郭靖哼了一声,看到四十个军士拿着火把站在台下柴草堆旁,只等教皇下令,马上点火。
四万人的队伍把这个高台防守得这么严密,血肉之躯是怎么冲过去的? 另外,即使被冲到附近,火势也会燃烧,如何才能救女儿? 他在蒙古军队呆了很久,知道蒙古士兵本来就很残忍,抢劫屠杀城镇,一天能惨杀十几万妇孺。 烧死郭襄,简直就是踩死蚂蚁。 抬起头,看着女儿的容貌憔悴,心痛不已。 现在是“襄儿在听。 你是大宋的好姑娘。 慷慨就义,不要害怕。 爸爸妈妈今天不能救你。 将来会杀了这个邪恶的僧人,为你报仇。 明白了吗? ”郭襄含泪点点头,“爸爸妈妈,我女儿不害怕! ”他大声喊道。 郭靖道:“这才是我的好女儿! ”摘下腰间系着铁轮胎的硬弓,放上长箭,插上箭。 高台下,三个手持火把的蒙古士兵应声倒下,三支长箭穿过胸膛。 郭靖射术向蒙古神箭将军哲别学习,再加上几十年的内力修业。 在他站着的地方敌人的箭够不着,但他可以用强弩杀死敌人。 蒙古士兵齐声呼喊,高举盾牌防身。 郭靖说:“快走! ”。 勒住马头,和黄蓉等回城。 一行人站在城头。 黄蓉呆呆地望着高台,心乱如麻。 一灯道:“鞑靼斯坦共和国军队严明,要救襄儿,必须先想办法搅乱高台周围的四万人队伍。 ”黄药师说,“正是”。 想了一会儿,“蓉儿,我们用二十八宿的大阵去和鞑靼打仗吧。 ”。 黄蓉垂头丧气地说。 “斗胜。 鞑靼斯坦共和国会点燃火炉。 我该怎么办? ”郭靖昂然说,“让我们奋力杀敌,襄儿生死与共,听天由命。 岳父,请告诉我那个二十八宿大阵怎生钟摆法。 ”黄药师笑道。 “这个阵法变化很复杂,当时,我看了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,冥思苦想,决心加入古人的阵法,组成这个二十八宿阵,与全真教的神父们竞争。 ”“黄老邪五行奇门之术天下独步,这二十八宿的大阵一定很精彩。 ”一灯说。 黄药师说。 “我这个阵法只用于武林中几十人的打斗,没想到会用于千军万马的战场。 但稍加变化,倒不如并用,可惜眼前少了一个双重雕塑。 ”“希望你能听听那个的详细情况。 ”黄药师说。 “如果双雕不被那强奸僧杀害,只要我们的阵法发动,双雕就能飞到高处救襄子,但眼下没有良策。 这二十八宿的大阵乃依五行生克的变化,由五位高手主持。 我们东边和北边四个方向有人,但是老顽固的孩子受了重伤,西方人减少了一个。 如果杨过在这里,这个人的武功不在以前的欧阳锋之下,现在去哪里找他? 这位西方主将,反而大为犹豫。 ”郭靖的目光掠过高台,远远地眺望着北方云和天空相接的地方。 心已经飞到绝望的深渊,喃喃地说:“过去的就有生,就有死,真的教人生的牵挂。” 那一天,杨过心碎了,知道再也见不到龙女,纵身跳进谷底,只道定是粉身碎骨,然后一了百了,没想到摔了很久,突然一声,竟然掉进了水坑里。 他从几百多丈的高处跳下来。 顺势而为,笔直地掉下去。 也不知道沉在水里的深度。 突然眼前一亮,看到了水洞。 等他缓过神来再看,水深处的浮力很大,身体马上不由得受到浮力的支撑。 那时,郭襄一起掉进了潭里。 当时的怪事一件接一件,杨先生来不及细想,等郭襄浮出水面,马上伸手将她救回潭边的岸边,问道:“妹妹,你怎么掉在这里了?” 郭襄说:“我看到你跳下去了,就跟着来了。 ”。 杨过摇了摇头,“胡说,胡说! 你不怕死吗?”郭襄说,“你不怕死,我也不怕死。 ”。 小杨心里一动不动。 “难道她年轻的时候对我这么爱吗?”一想到这里,双手不由得微微颤抖。 郭襄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金针,“哥哥,当天你给了我三个金针。 一个个的金针,我说了我可以请求的事情,你能原谅我吗?
今天就拜托你了。 不管杨阿姨能不能见到你,你绝对不能自己短视。 ”说着把金针放进了他的手里。 杨先生望着手中的金针,颤抖着说:“你从襄阳来这里,是在追求我吗?” 郭襄心里高兴,“好啊。 因为对丈夫说的话有信心,所以你原谅了我,但不能依赖。 ”杨先生叹了一口气,一个人从生到死,再从死到生的过程一变,死志再坚决,也绝对不会再求死。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郭襄,发现她全身湿透,冷冷地轻轻敲了敲牙,满脸喜色。 于是拾起枯枝想生火,但两人身边的火绒湿了,不能用。 不得不说:“妹妹,为了不让寒冷进入身体,请先练两次副业,免得以后生病。” 郭襄不放心保护自己,“你回答我,会不会再自杀了? ”。 杨过:“知道了! ”郭襄大喜,“我们俩一起练。 ”。 两人并肩坐下,调节运气。 杨过从小在寒玉床练内功,并不在意这股寒气,用手抚摸着郭襄背上的“神堂穴”。 阳和气慢慢地送入了她的体内。 过了一会儿,郭襄只觉得全身百脉,都顺利地暖和了起来。 等郭襄内息在身边转了好几圈,杨过这才问她是怎么来到绚情谷的。 郭襄说。 杨过生气地说。 “这位教皇如此可恶。 去找路吧。 等哥哥被打个半死吧。”话还没说完,突然空中落下一个大雕塑,在潭中沉甸甸的,伤势很重。 郭襄说:“是咱家的雕子。 ”。 跟着雌雕飞负雄雕,第二次飞走时,杨过把郭襄扶到雕背上。 他只说那个雕塑会再来接自己,不知道等了很久,居然一声不响,他怎么知道雌雕塑是殉情而死的。 杨先生等不及雕塑,马上看到潭边的情景,瞥了眼间,只见大树上排列着几十个蜂巢。 这些蜂巢虽然比一般的大,但是从巢边飞过的,是昔日龙女在古墓里驯养的异种玉蜂。 杨看了之后,不由得“啊”地叫了一声。 双脚被钉在地上,无法动弹。 过了一会儿,才凑近窝边看了看。 我看到窝边贴着泥,其实是人造的,依稀是龙女的手迹。 他定了定神,“以前龙儿从这个山谷跳下来,住在这里吗? ”我想。 我绕寒潭看了一遍,看到四面削墙围成一个圈,仿佛置身于一口大井底,常说“坐井观天”,坐在这里,只看到白云,怎么能看到天空杨先生折了几根树干,敲了敲周围的山墙,一切都没有异常,但定睛一看,几棵大树的树皮被人剥开了,几块花草畔的石头排列得整整齐齐,实在是不天然,忽而又喜忽而忧,心有余悸这时,已经在这里住过,只是悠闲地住了十六年,到今天玉人是否平安,谁能说呢,杨素本来就不信鬼神,情急之下,终于跪下,“上帝,你祈祷一会儿,找一会儿,终于看不到边了。 杨过坐在树下,沉思着:“龙儿死后,除非是骨沅潭底,否则应该把骨头留在这里。” 我记得以前沉入潭中的时候,看到了很大的光。 非常罕见。 其中,有胡搅蛮缠的时候,想到这里,跳了起来。 他大声地说。 “总之要找水落石出。 看不到她的骨头。 这颗心不死。 ”所以,我把身子交给潭里,径直潜到里面,潭底越深越冷,潜了一会儿,周围覆盖着玄冰的青森。 杨过不怕冷,但深处浮力太大,几次猛冲,都已经潜了好几丈,没能坚持到底。 这时,呼吸渐渐强烈了,回到潭边,抱着大石头,跳进潭中。 这次突然下沉,突然地面前一亮,他心连心,向着光的地方游去,只觉得急流卷着他的身体冲了过去,光的地方其实是一个洞。 他扔了一块大石头,手脚并拢,洞内是斜向上的冰窖。
他猛地一蹬,过了一会儿,波浪大作,冲出水面,阳光耀眼,花香扑鼻,竟是天地。 他没有马上站起来,眼睛一凝,看着花花草草,就像一个巨大的花园。 但是,花的影子不动,幽谷里没有人。 他又惊又喜,任由水,看到十多丈外有一间小屋。 他喘着粗气跑了出去,不过三四丈,很快就站住了脚,一步一步慢慢走近。 “如果这个小屋里还是找不到龙儿的消息,你会怎么办? 我想说”。 越走越近,脚步越慢,心底深处,担心这最后的期待最终也化为泡影,最后跑到茅屋妻子的应许之地,侧耳聆听,四面安静,无人听鸟鸣,只有玉蜂嗡嗡的微音过了一会儿,终于鼓起勇气,“杨先生失礼地拜读了。 请见我。 ”我颤抖着。 说了两次,但房间里没有人回答。 伸出手轻轻一推门,那扇门砰的一声打开了。 进去,看到眼前,不由得全身发抖。 房子里的陈设简陋,但整洁异常,堂上只有一架或几架,除此之外一无所有。 桌子摆放的方向他很熟悉,竟然和古墓石室的桌椅一模一样。 他什么也不想,自然地绕到右边,果然是一个小房间,过了小房间,是一个大房间。 房间里的沙发和椅子,都和古墓里杨过的卧室一样,不过古墓里的用具大多是石头做的,这里的却是粗木头做的。 但是,我看到房间右边有一张沙发,他是小时候练习过的寒玉床。 中凌空拉着长绳,是他练轻功的时候睡着的。 窗前很小,是他读书写字的地方。 屋子左边站着一个粗糙的木柜子,打开柜子的门,柜子里放着几件树皮做的童装,就像过去古墓里龙女为自己缝制的一样。 他进屋后,抚摸着床,早已热泪盈眶,这时再也受不了了,泪水簌簌地滚下了衣服。 突然觉得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,用柔软的声音问:“喂,有什么不舒服的吗?” 照这个样子,他抚摸头发的样子和以前龙女安慰他的样子一样。 杨过霍地回身,只见身前站着一位白衣女子,雪肤依旧,花容如昨,正是十六年来他夜思夜想,魂牵梦萦的小龙女。 两人呆呆地“啊”地轻轻叫了半天,互相拥抱。 燕轻,莺软,耶非耶吗? 真的是幻觉吗? 过了很久,杨过才说:“龙儿,你的容貌一点没变,但我老了。 ”。 龙女凝视着眼角,“不是老了,而是我的孩子长大了。 ”。 龙女虽然比杨先生大几岁,但她从小住在古墓里,随师修内功,欲盖弥彰。 杨过历尽磨难,满心哀痛,两人结婚时,已经长得很像了。 那座墓派玉女的养生修炼,有一个与“十二少、十二多”截然相反的要点。 “少思、少念、少欲、少欲、少事、少辩、少笑、少愁、少乐、少喜、少怒、少好、少恶。 行此十二少,乃养生之都契也。 想的多了神也懒,想的多了精,想的多了智亏,想的多了形也累,多了话就憋,笑的多了肝就伤,担心的多了心就弱,高兴的多了就忘了昏厥这十二多除外,会导致死亡。 ”从小修行的龙女,有一点没有喜悦,没有沉思,也比不上功力的纯洁性,即师祖林朝英。 然而,杨过一到古墓,两人交往已久,情意暗生。 这个话少的规则渐渐不能遵守了。 结婚16年不离身,杨先生风尘仆仆,江湖闯荡,默默牵挂,两鬓星龙女幽会深谷,虽免不了相思树之苦,但毕竟二十年的小功勋非同小可。 过了几年,还要反复修炼,做到“十二少”。 渐渐地,不想也不想,欲望也少了,虽然住在独居谷底,但寂寞也难以忘怀。 正因为两人久别重逢,杨老才显得比她年长。 龙女16年没说话了,这时一说话,竟然不说话。 两人索性不说话,只是相对地微笑着。
杨遂像热血沸腾一样,拉着龙女的手,往屋外跑,“龙女,我幸福。 ”。 猛地跳了起来,跳到大树上,翻了七八个筋斗。 这欢乐的翻筋斗,是杨幼时在南山与小龙女同住时的顽童所为,十多年来他从未想起过这件事。 它临近今天的中年,预料突然又这么出手了。 只是,他武功高强,身体悬空,自然表现出优秀的轻功。 龙女哈哈大笑。 “少说话、少笑、少高兴、少享受”的禁令,都被抛在了九霄云外。 龙女从手边取出手帕。 原来到南山的时候,杨先生翻了个筋斗,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。 龙女总是用手帕擦额头上的汗。 这时,看到他走过来,脸不红,喘不过气来,哪里有什么汗? 但她还是用手帕在他额头上涂了几下。 杨过接过手帕,看着是用树皮经络织的,十分粗糙,想象着她在这谷底多年的痛苦,不由得嘴一酸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“龙儿,也真的为你在这里痛苦了十六年。 ”。 龙女轻声叹了口气,说:“要不是我从小在古墓里长大,这十六年是受不了的。” 两人并排坐在石头上互诉不要来情事。 杨哑口无言地问这问那。 龙女交谈着,语言渐渐相通,才慢慢地把这十六年中的变故说了出来。 那天杨过把半个绝命的丹扔进了谷底,小龙女知道他因为自己的中毒而得了顽疾,不想成为独生子女。 那天晚上,她想了之后,只有自己先死了,断绝了他的想法,才有望解除他体内的情花之毒。 但如果自己透露了自毁的痕迹,更能促进他的早逝,只想到后半夜,就用剑尖在断肠崖前刻了那几行字,故意定了十六年的约,这才纵身跳进深谷。 她觉得,如果杨越天有幸获救,时隔16年,即使自己的相思树没有减少,也不会再有企图殉情了。 她说到这里,杨过叹了一口气。 “你为什么想了16年? 如果你答应了八年的话,我们不是能早点见到八年吗?”龙女说,“我知道你对我有很深的感情。 在短短的八年里,无法冲淡你烈火般的脾气。 啊,一,没想到时隔十六年,你跳了下来。 ”杨过笑道。 “我明白,一个人还是有很深的感情比较好。 如果我对你的心淡了,只是在断肠崖前大哭,不去这里,那么我们一辈子再也见不到面了。 ”龙女说:“冥冥之中,有天意。 ”。 两人生死攸关,经过这样的剧变,终于重逢了。 此时,坐在石头上依偎着,心中深深感谢苍天的恩惠。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 杨过又问:“你跳进这个水坑,会怎么样? ”。 龙女这样说。 “我陷入了昏迷,掉进了水坑,浮起来的时候让水流进了冰室,经过这里,在那里生活。 这里没有鸟类野兽,但潭里水产丰富,谷底的水果吃不完。 只是没有布帛,只能剥掉树皮做衣服。 ”杨过道:“那时你中了冰魄银针,剧毒侵入经脉,天下无药可救,怎么在这谷底好了? ”他凝视着龙女,看到她脸雪白,没有血色,但当时中毒后,眉间现在微弱的黑色空气早就消失了。 龙女这样说。 “我在这里住了几天,毒性发作,全身着火,头痛,真的撑不住。 在古墓里想起山洞里的烛夜,教我坐寒玉床反运经脉,虽不能驱毒,但也能减少一点烦恼。 潭底万年玄冰,寒气彻骨。 于是我潜入冰室,在那里耽了一会儿,没想到效果很好。 之后,回到坠落时的水坑旁,仰望上面,总是想得到哪怕一点你的信息。 有一天突然看到谷顶云雾中有几只玉蜂在飞。 那本来是一个顽固的孩子带他去绚情谷玩留下的。 我像见到了好朋友一样,马上筑了蜂窝,招募了安居之所。 后来,玉蜂越来越多了。
我服了蜂蜜,加上潭里的白鱼,觉得疼痛减轻了一些,没想到这玉蜂蜂蜜里混着寒潭里的白鱼。 它是一剂祛毒良药,长期服用,体内毒发次数也会逐渐增多。 一开始每天一两次,之后几天一次,再几个月一次,最近五六年一次也没有复发,我想已经治好了。 杨欣然道:“可见好心人必有善报。 过去,如果你不给淘气鬼送玉蜂,他就不能带你到绝命谷来。 你的病也治不好。” 龙女又说。 “我打起精神来后,很想念你,但深谷高逾百丈,周围是光溜溜的石壁,怎么能上去? 于是我用花木上的细刺,在玉蜂的翅上刺上“我在绝情的底部”六个字,期待玉蜂飞走后,被人看到。 这几年,我前后刺了几千只玉蜂,没有回音,没有转。 我一年泄气一年,这辈子好像终于见不到你了,”杨过心跳非常后悔,“我也太粗心了。 每次来到绝体绝命谷,总是见到玉蜂,但一只也没抓来看过。 不这样做的话,你也会受几年的苦。 ”龙女笑道。 “这是我在束手无策时想出的下策。 其实,谁能得到这只小蜜蜂上有字刺? 因为这个字比蝇头细,所以即使眼前有一百只玉蜂飞过,也看不到翅膀上有字。 什么时候一只玉蜂撞到蜘蛛网,可怜得你看起来? 你在念我们的恩情,一定会伸出手来帮忙的吧。 到时候你就能看到翅膀上的细字。 ”她不知道蜜蜂翅膀上的细字终于被周伯通发现了,让黄蓉隐约猜到了它的意思。 两人聊了很久,龙女回房烤鱼,用水果做蜂蜜。 湖里的水很冷,生产的白鱼身材非常小,但味道鲜美且多脂。 杨过吃得饱饱的,只觉得肚子暖和舒服,这才讲述了十六年来的各项经历。 他虽然身历天下,威逼群雄,处境比无依无靠、独居深谷的龙女要复杂上千倍,但龙女本来就不关心世事,只希望见到杨过万事大吉,无论多么惊险的奇遇,她都听见了反倒是杨过纠缠着问她如何捕鱼、摘果,如何成家织布,任何一点小事都会引起我的兴趣,从头到尾问清楚,这小小的谷底,反而似乎比五湖四海还大。 两个人过夜,到了黎明才筋疲力尽地睡着。 醒来后过了中午,杨过说。 “龙儿,我们是要在这个谷底度过一生,还是要努力回到那个花花世界?”按照龙女的心意,倒会在谷底静静地、平静地和杨先生生活在一起,我想他喜欢热闹。 但是,对自己的爱很深,最终会过上不习惯这样寂寞的日子。 人行道上说:“让我们看一下吧。 如果上面不好的话,再回来吧。 只是……只是,上面很困难。” 两人潜入冰室回到潭边,看到一条长长的索从谷口笔直挂着。 水洼旁边有许多纵横交错的足迹,潭边形成了火堆,剩下的火还没有熄灭。 杨过道:“啊,有人来找我们,潜过水洼。 ”在潭边转了一圈。 我看到一棵大树上,刀尖上刻着两行字:“一灯,伯通,瑛姑,蓉,英,无双,一直为追求杨过坎坷,而回来了。” 杨过在心里感谢,“他们终于没有忘记我。 ”。 龙女说:“谁也不会忘记你。” 杨过道:“他们也潜过水洼,但因为没有从一百多米高的地方跳下去的陡坡,水洼不深,看不到冰窖。 如果边缘的绳子下来,我也找不到你。 龙女说:“我说一切都是事先决定的,上帝在冥界早就有安排了。” 杨过摇了摇头,笑道。 “这叫精诚所。 金石为开。 ”他伸手拉住绳子,试着绳子身体坚韧,上面系得很紧,说:“你先上去,看看那位教皇还在不在。” 但是,我想一灯大师、黄岛主、老顽固等都去过这里。 这位教皇会逃跑。 又问:“你的武功能挡得住吗? 上不去,我就输给你上。
龙女笑着说:“十六年来,虽然毫厘不差,但以前学过的大部分功劳还留着。” 杨过回头笑了。 左手抓住绳子,运气稍微好一点,身体已经逃得太长了,接着龙女也爬上了绳子。 两人过了一会儿爬上了深谷。 并排站在断肠崖前,龙女看着当年石壁上刻的两行字,恍若隔世,两人相对一笑。 此时的喜悦,已是十六年来的苦难烟消云散。 杨过在山边摘了一朵“龙女花”,为小龙女在鬓边插上簪子,一时花与人相映成趣,花闪着肤色。 不知道是红花给人增添了妩媚,还是人的脸给桃花增添了姿色。 黄药师在襄阳城头布下“二十八宿大阵”,说要与金轮法王开战。 请派郭靖禀明安抚使吕文德、下令会、黄药师驻校场。 这时,参加英雄大会的各路豪杰已经失去了大半,但留在城市里的还是英才济济,各人一齐聚集在校园里听调子。 黄药师说。 “鞑靼斯坦共和国用4万人的队伍包围着高台。 我们如果有很多军队,就赢了他,也没有本事。 我们也只有4万人。 孙子兵法有句话,十则围之,善于用兵者围之,有何难?”站在台上,“我们在这二十八宿的大阵中,共分五行方位。 ”。 召集将军,详细说明后,说:“这一阵的变化很复杂,不是一时能融合的。 因此,在今天的战斗中,要请精通五行变化术的五位武学大师指挥,领队将军必须按照这五人的号令行动”。 所有人都自己听命令。 黄药师说:“中央黄陵五气,属土,郭靖统军八千,此军直冲中央,旨在救出郭襄,未歼敌。 各军背着土包,里面堆着黄土,攻入台下,马上用土包灭火柴火,拆台救人。 ”郭靖接到命令,站在旁边。 黄药师还说:“南方的丹陵三气属火。 相烦一灯大师统军,领兵八千。 这一路兵千人护主将,其馀七千人编成七队,由朱子柳、武三通、泗水渔隐、武敦儒、武修文兄弟、武敦儒夫人耶律燕、武修文夫人完颜萍等七人分头统率。 上应朱雀七宿,为井下驮、鬼金羊、柳土獐、星日马、张月鹿、翼水蛇、轸火虫七星。 ”一灯大师接到命令。
黄药师又说:“北方玄陵七气,属水。 黄蓉领兵八千。 这一路人马千人护卫主将,其馀七千人编成七队,由耶律齐、梁长老、郭芙、乞丐率领长老、徒弟统率。 去玄武七宿是为了斗木蓑、牛金羊、女土蝙蝠、虚日鼠、危月燕、室火猪、壁水獐七星。 ”。 黄蓉必须接受命令。 这条路上的战士以乞丐帮助徒弟为主力,人才极盛。 黄药师点了三路兵后说:“东方青陵九气,属木。 这个路兵由我东邪黄药师统军,又统军八千。 门下的徒弟死得干干净净,傻姑娘不在身边。 这里只剩下程英一个人。 ”于是点了6名参加英雄大赛的豪杰,“东路兵也分成8队,所有道路防守主将,剩下的7队有青龙七宿。 为方木蛟、金龙、氐土貉、房月狐、心日兔、尾火虎、箕水豹七星”。 他到了最后一条路的西路军,说:“这条路线据全真教教主李志常主军……” 大家听到这里,都觉得用声望和武功来说,这条路的主人远远弱于其余的四通。 突然,台下的人大声说。 “喂,黄老邪,你要留下我不理我吗? ”大家看的时候,说话的正是老顽童周伯通。 黄药师说。 “周哥,背上的伤治不好,不能辛苦。 本来应该是西路的主将。 本来最好……”周伯通说,“一点点的伤口放在什么心上? 我成了西路的主将。 志常,你敢和我争这个主做的事吗? ”李志总是说:“徒弟不敢。 ”。 周伯通哈哈大笑。 “好啊。 我也知道你不敢。 ”。 说着,从李志常那里接过了令箭。 黄药师无奈,“那么周兄务请小心。 你率领八千军队,其中一千人为瑛姑的统率发愁,护卫主将,其余七队由李志常等全真教第三代弟子分头率领,上应白虎七宿为奎木狼、娄金狗、胃土雉、昂日鸡、毕月鸟、火猴、参水猴七星”他已经完成了点将,命令诸路下士官接收军器库的应用各物。 展开旗帜,四万兵马分列东南西北中五方,朗朗地说。 “以前,里云台二十八将迎合天象,辅佐汉光武中兴。 我们这二十八宿的大军虽然敌不过韩光武,但抵御敌侮、保卫国土、保卫国家,也是堂堂正正的旗帜,是正攻队。 各位听了主将的号令,今天要和蒙古鞑靼决一死战。 ”所有士兵一齐同意,如果打雷的话。 现在的号炮有3发,4门大开,五路兵马并排出来。 东路军各背一根很长的木桩,攻入高台东首,一千士兵拿着盾牌挡箭,其余七千人相继放下木桩,东一根,西一根。 看似杂乱无章,实际上八千根桩的位置是根据黄药师画的画立的,五行分卦,瞬间封住了高台的东首。 西路军以全真教为主力,群道原本熟悉天罡北斗阵法。 只看雪一般的剑,七人一山,四十九人一山,左插右插,蜂涌而来,蒙古兵眼花缭乱,只好放箭制止。 听到北方军队喊,黄蓉带着乞丐救了徒弟,拖着一架水龙向蒙古兵射去毒汁。 其毒汁四溅,登时疼痛不堪,稍纵即起,腐败不堪,蒙古军抵挡不住,向南败退。 但是,看到南方的烟雾冲天,一盏灯率领八千人进行了火攻,硫硝石的属陆续从喷火铁筒中喷出。 蒙古军见势不妙,立即败在中央。 郭靖领军率领八千,随后缓缓上升,看到蒙古军队一片混乱,立即挥军上前,径直向高台冲去。 突然听到高台旁边传来号角的声音,喊声变大,地面下钻了数万只头盔。 蒙古主将也是优秀的用兵。 除了在高台周围配置4万人的部队外,还挖掘地面挖洞,另外伏兵数万人。 郭靖等人远远望去,却不知道敌军是在挖洞里,埋伏生力军。 就这样,蒙古军队败局逆转,二十八宿大军纵横,扰乱敌军,聚集起来企图歼灭,但已无能为力。 雷声大作,宋军与蒙古军大打出手。
高台旁边的守备队强弓、强弓、向外猛烈射击,郭靖所率领中道军在多次冲锋前被箭雨打了回来。 两军战斗了一半时间,但一时不分胜负。 黄药师青旗开展,猛地东路军攻南,西路军攻北,阵法变了。 二十八宿大阵暗伏五行生克之理。 南路一灯大师红旗军向中央冲去,郭靖的黄旗军向西冲去,周伯通的全真教白旗军向北冲去,黄蓉率领的黑旗军乞丐扶着徒弟向东进军,黄药师的蓝旗军向南路前进。 这五行的大转弯,就是火生土,土生金,金生水,水生木、木生火。 宋兵虽然只有四万人,但阵型精巧,打头阵的是武林好手,而宋兵之所以人人感谢郭靖夫妇,决心舍命拯救心爱的女儿,是因为尽管蒙古人的数量翻了一番,却无法抵挡。 激战持续多时,黄药师呼啸,蓝旗军退居中央,黄旗军向北,黑旗军迂回南下,红旗军疾行向西,白旗军向东猛攻。 这一阵法又一次发生了变化,五行逆转,被称为木克土、土克水、水克火、火克金、金克木。 这五行生克之变,可谓玄妙,其实是我国古人精雕细琢的变化,从而领悟到的至理,与阴阳之道相通,与反鬼神之说相通,根据我国医学、历法等,有所谓“五运更始,上应天期阵法上几经周折,守卫高台的统兵将领眼花缭乱,脑袋一片混乱,宋军来到这支队伍,看到他的队伍走了,正是“瞻前顾后,发呆”,不知如何挥军对敌金轮法王站在高台之上,看着台下的大战,心下也在暗中黑客。 那天黄蓉在小石阵上困了,他已经听不懂了。 何况黄药师心中的实学,是胜女的10倍吗? 这二十八宿的大军在五位当代高手的带领下展开,他不由得不服。 看到蒙古士兵伤亡越来越重,黄旗军一步步向高处逼近。 他想恐吓郭襄,终于放火烧死了她。 我转过头看着她,双手虽然被束缚着,但抬起头来,脸色也没有特别变化。 教皇说:“郭襄,快让爸爸投降吧。 我从一数到十,爸爸不下降,我就下令放火。 ”。 郭襄说:“我喜欢数一数,不要从一数到十,试着数到一千一百万。” 教皇生气了。 “你真的不敢烧你吗? ”郭襄说,“我只觉得你很可怜。 ”。 教皇生气了。 “我可怜什么? ”郭襄这样说。 “你赢不了我爸爸妈妈,赢不了爷爷黄岛主,赢不了小霸王,赢不了顽童周伯通,赢不了我哥哥杨过,只有胳膊把我绑在这里。 襄阳城的我,是原帐上的士兵,不像你这么卑鄙无耻。 教皇,我想忠告你一句。 ”教皇咬紧牙关问道。 “你推荐什么? ”郭襄说:“像你这样的人,活在世界上有什么意义? 最好从高台上跳下来,谋求自我毁灭! ”郭襄此时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,她从小就嘴快,说话不明确。 这些话只是夺走了白色,教皇似乎要心碎了。 他大声地这样喊道。 ”郭靖听着。 我从一数到十。 如果你不投降,我就命令你举起火炉。 ”郭靖说,“我郭靖是投降的人吗? ”。 黄药师用蒙古语大声喊道。 “金轮教皇,你的材料敌人不明,没有智慧; 欺负弱者是为了不仁,不敢和我们正面较量,是因为不敢。 这样不仁勇敢的人,还能有什么英雄豪杰。 你在绝命谷抓了我,向女儿郭襄撞了十八声叫声,苦苦哀求,她才放了你。
这个忘恩负义、贪生怕死的,还有脸是蒙古第一国师的地位吗? 向郭襄低头求饶,没有这回事。 但黄药师深思,出兵前,请黄蓉把斥责教皇的话翻译成蒙古语,并暗中记住。 那时,用丹田的气息朗朗地说话了。 千万人在欢呼战斗的时候,依然人人明白,但法王弁不是,弁也不是。 蒙古人素来最尊敬勇土,最自卑的是懦夫。 众军听了黄药师的话,不由得抬头看向高台,脸上带着卑鄙之色。 两军交战,声势浩大,蒙古军官兵听说己方主将如此卑鄙无耻,气势先衰。 宋兵个个鼓劲,一步一步争先。 教皇见形势不对,就说:“郭靖,听我说。 我从一数到十,‘十’字就从嘴里说出来,你的爱女就会变成焦炭。 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四……”他每喊一个字,停顿一会儿,期待郭靖终于被煎得走投无路,纵不投降,心里大乱。 郭靖、黄药师、一灯、黄蓉、周伯通五路兵马,听到法王在台上报了几声,又看到台下数百名军士举着火炬,只等他下命令,立刻烧柴,人人急火燎,拼杀,上前但蒙古兵的箭法绝无仅有,台前数千名精兵张弓射箭,势不可当。 万箭纷飞,泗水渔隐、梁长老、武修文等人被箭射伤,再加上全真教第三代弟子四人、丐帮十几人被箭射死,宋军兵伤亡惨重。 黄蓉事先给郭芙穿上了软猬甲给爷爷,掩饰这场战斗是非常危险的,如果父亲为了救女儿而受了伤,那将是一辈子的遗憾。 黄药师以为这是女儿的孝敬,不便拒绝,但暗中又脱了下来,骗她像周伯通戴的一样。 因为周伯通虽然箭伤未愈,但在枪林弹雨中纵横交错,却安然无恙。 他看着石箭击中自己,一个个落下去,不由得心头一热,直抢直抢,迎风招展,蒙古射手们纷纷无奈。 只听到金轮法王大声喊道。 “八……九……十! 好的,举火! ”一眨眼工夫,堆积在台旁的柴草就着火了,冒出了浓烟。 郭靖统率的八千黄旗军背上各有一个土包子,台前二百步之内够不着,只能加重负担。 黄蓉黑烟里的火焰上升,脸色苍白,心烦意乱地差点掉下来。 耶兹伸出手来支持,说:“岳母,你要是上阵休息,我就保不住命了。 我必须帮助襄妹。 ”。 就在这时,听到了远处雷鸣般的喊声。 阵势过后,数万蒙古士兵铿锵敲开铁甲,两边抢着去攻打襄阳。 “万岁,万岁,万岁! ”的声音震撼了山。 蒙图大汗蒙哥九斩高举,疾步攻城下,精兵悍将大汗下蜂涌攻城。 郭靖左手拿着盾牌,右手拿着长矛。 应该夺走了离高台不到一百步的地方。 像蝗虫一样的蒙古射手的箭,永远也伤害不了他。 一看就能逃到高处。 突然听到阵势变了,吓了我一跳。 “啊,不好,鞑靼斯坦共和国虎离山的计划中了。 安保使害怕敌人的胆小,城市兵马浩荡,但缺乏人的指导,只怕大事不好。 ”郭靖和黄药师出兵时,城中原戒备森严,以防敌军乘机偷袭,谁知高台上的敌军竟然如此英勇顽强抵抗,蒙古大汗却高台前两军相视,自危包围郭靖说:“救女人小,守城大! ”。 “岳父,别管襄儿,我们突袭敌军的后方吧。 ”。 黄药师回头一看,只见火焰渐渐升高。 教皇一级一级地下了长长的楼梯,高台顶上只有郭襄一个人。 他会不会透露这中间的优先顺序呢? 郭襄一人如何能与襄阳市的安危相比? “够了! ”叹了一口气。 命令旗手挥动蓝旗,出兵南归。 郭襄被绑在高台上,见父母爷爷不能来救,就知道浓烟熊熊,马上围着台脚,很快就会被火烧死。
她起初心烦意乱,到了紧要关头,心反而静了下来,第一时间朝北望去,看到平原上的绿野,江山如画,“在这么快乐的世界里,我快死了。 但是,哥哥这个时候在哪里,是从谷底回来的吗?”一想到时隔几天再次相见的杨先生,以后再也没有重逢的时期,光是这三次的相遇,就足以安慰我的一生。 此时她虽然身处险境,但内心十分平静,对高座两军剧之战意外地不再关心。 就在这深谷,正准备追忆往事的时候,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轰鸣,顿时那千军万马的厮杀声似乎一起淹没了。 郭襄心中一凛。 这呼啸声就和杨过那天打倒群兽的呼啸声一样。 我立刻向啸天望去,发现西北方的蒙古士兵翻了一个跟头,无法向两边散开。 两人在刀山枪林中匆匆而过,仍像一艘大船破浪破浪而去。 那两个人前面有一只大鸟。 翅膀展开,狂风大作,一个接一个地抖落了箭飞来的箭。 这只大鸟猛禽凶猛、凶猛,真是杨过的神雕。 郭襄大喜,望着那两人,却见左首一人蓝冠黄衬衫,便是杨过,右首一人白衣飘飘,却是个美丽的女子。 两人各自拿着剑举起白光,从神雕的后面向高台冲去。 郭襄说:“哥哥,这位是龙女吗? ”他喊道。 杨过身边的女人是龙女,只是离得很远,郭襄的话杨过听不见。 神雕先行开路,双翅送风,斜吹射来的箭,即使击中身体也无力。 否则,神雕是灵鸟,健翎如铁,终是血肉之躯,如何避免受箭伤呢? 蒙古兵见神雕来势汹汹,跳着马来刺矛,却向杨过和小龙女刺了一剑,一个个落马。 两人互相保护,不一会儿就冲到了台前。 杨过说:“妹妹,别慌。 我来帮你。 ”。 看到高台的下半部已经被火包围了,他纵身一跃,上了楼梯,爬上了行数,猛地感觉到一股掌风扑来,正是金轮法王一掌袭击的。 杨过倒拿长剑,翻掌迎接。 砰的一声,两股巨大的力量交汇在一起,两人同时摇晃,木梯摇晃了几下,几乎折断了。 两人都吃了一惊,“十六年没见了,他的实力居然这么精进! ”暗地称赞了对方。 杨某目睹过危机,不能和他用梯子费太大力气,不能用长剑向上生病,不能打小腿,也不能刨脚掌。 法老王身体上,出金轮作战,兵刃短,弯腰实在不便,得赶紧回高台去。 杨过一剑向他的背心刺去,激起了暴风雨般的气势,但教皇没有回头,听了风的辨别器,一举打断了他的一举一动。 就像注意到了背上一样。 杨过喝彩说:“小偷秃顶了! 变得这么漂亮了! ”教皇刚上台,反击了一圈。 经过杨侧第一个让了出来,穿上了剑,然后在空中扑了下去。 法提起金环,左手的金环撞到了他的剑。 正好两人在楼梯上比拼这一招,杨过觉得教皇的掌力很好,一辈子在敌人中没见过,不由得暗暗奇怪。 我觉得自己在潮水中练习,有足够的力量对抗怒涛。 十六年前教皇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,为什么今天他要是采取措施,自己就不能撑得住危险呢? 看到他两轮相撞,竟没有躲开,长剑一颤,决心试试他的真力量。 刹那剑环相触,声如龙吟。 两股巨力再次抗衡,咔嚓一声,杨过的长剑断了,教皇的双轮也措手不及,脱手冲出,从高台上摔下来,打死了三名蒙古射手。 杨过心暗自惊讶道:“十六年来,我一直没有让玄铁使用过重剑,但今天特泰也真的长大了。” 两人脱了这个把戏,各自往后跳,都感到手臂隐隐酸涩。 法律
王探手入怀,跟着便取出铜轮铁轮,扑击过来。杨过却更无别般兵刃,左手衣袖带风挥出,右手发掌相抗。郭襄叫道:“老和尚,我说你打不过我大哥哥是不是?你自逞武艺高强,何以手执兵刃,和他空手而斗?好不要脸!”法王哼了一声,并不答话,手中双轮的招数却着着加紧。黄药师、郭靖、黄蓉正自领兵回救郭襄,突见杨过、小龙女和神雕斜刺杀出,冲上了高台,无不精神大振。黄药师招动令旗,在东南西北中五路兵马中各调兵四千,合成二万,袭击攻城敌军的后方,剩下二万兵马在高台下为杨过声援。宋军人数减了一半,然见杨过上了高台,皆是以一当十,竭力死战。只是蒙古兵的射手守得犹如铁桶相似,当真是寸土必争。宋军冲上了数丈,转眼间又给逼了回来。在襄阳城下,攻城战也是激烈展开。安抚使吕文德不敢临城,全身铁甲披挂,却带同两名心爱小妾,躲在小堡中不住发抖,颠三倒四的只念:“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,保佑……保佑我一家老少平安……救苦救难……”两名小妾替他揉搓心口,拭抹口边的白沫。探事军士流水价来报:“东门又有敌军万人队增援……北门鞑子的云梯已经竖起……”吕文德翻着白眼,只问:“郭大侠回来了没有?鞑子还不退兵么?”这时杨过单手独臂,已与法王的铜铁双轮拆到二百招以上。两人武功家数截然不同,但均是愈斗力气愈长,轮影掌风,笼盖了高台之顶,台脚下冲上来的黑烟直熏入三人眼中。杨过虽无兵刃,却始终不落下风。法王激斗中觉得高台微微摇晃,心知台脚为火焚毁,顷刻间便要倒塌,那时势必和杨过、郭襄同归于尽,又见杨过掌法越变越奇,再斗百余招只怕便要为他所制,情急之下,毒念陡起,猛地里铁轮向杨过右肩砸下,乘他沉肩卸避,右手铜轮突然飞出,击向郭襄面前。她绑在木桩之上,全身动弹不得,如何能避?杨过大吃一惊,急忙纵起,挥右袖将铜轮击落。但高手厮拼,实是半分相差不得,他只求相救郭襄,全身门户洞开,法王长身探臂,铁轮的利口冲向杨过左腿。杨过身在半空,急出右足,踢向敌人手腕。法王铁轮斜翻,这一下杨过终于无法避过,嗤的一声,右足小腿中轮,登时血如泉涌,受伤不轻。郭襄“啊”的一声惊叫。法王已掏出铅轮,仍是双轮在手,直上直下的径向郭襄攻来。他知杨过虽然受伤,仍非片刻之间能将他制服,当下只是袭击郭襄,使杨过奋力相救,手忙脚乱,处于全然挨打的局面。郭襄叫道:“大哥哥,你别管我,只须杀了这藏僧给我报仇。”但听杨过“啊”的一声,左肩被轮子划伤。小龙女和神雕在台下守护,和周伯通合力驱赶蒙古射手,使他们不能向郭襄放箭。但她全副心神却始终放在杨过身上,挥剑杀敌之际,时时抬眼望高台,突然间只见杨过身染鲜血,心头突的一跳,险些儿魂飞天外。这时木梯早已烧断,无法上台去助战,她心头一片茫然,只是舞剑砍杀,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,此时到底在做甚么。杨过面临极大险境,数次要使出黯然销魂掌来摧败强敌,但这路掌法身与心合,他自与小龙女相会之后,喜悦欢乐,哪里有半分“黯然销魂”的心情?虽在危急之中,仍无昔日那一份相思之苦,因之一招一式,使出去总是差之厘毫,威力有限。他在高台上空手搏击、肩腿受伤的情景,郭靖等也都望见了,只是相距过远,如何能插翅飞上相助?黄蓉心念一动,抢过耶律齐手中长剑,抛给郭靖,叫道:“射上去给过儿!”郭靖接过长剑、取过两张铁胎硬弓,双弓相并,将剑柄扣在弓弦之上,左手托定两弓,右手拉满双弦,随即一放,飕的一声急响,长剑白光闪门,破空飞去。那长剑呼呼声响,直向杨过身后射去。杨过右手袖子一卷,裹住了剑身,正好法王铅轮砸到,杨过左手接住长剑从双轮之间刺了出去。可是他左肩受伤之后劲力已减。法王双轮一绞,拍的一响,又已将长剑绞断。众人在台下看得清楚,无不大惊失色。杨过心知今日已然无幸,非但救不了郭襄,连自己这条性命也要赔在台上,凄然向小龙女望了一眼,叫道,“龙儿,别了,别了,你自己保重。”便在此时,法王铁轮砸向他的脑门。杨过心下万念俱灰,没精打采的挥袖卷出,拍出一掌,只听得噗的一声,这一掌正好击在法王肩头。忽听得台下周怕通大声叫道:“好一招‘拖泥带水’啊!”杨过一怔,这才醒觉,原来自己明知要死,失魂落魄,随手一招,恰好使出了“黯然销魂掌”中的“拖泥带水”。这套掌法心使臂、臂使掌,全由心意主宰,那日在万花谷中,周伯通只因无此心情,虽然武术精博,终是领悟不到其中妙境。杨过既和小龙女重逢,这路掌法便已失却神效,直到此刻生死关头,心中想到便要和小龙女永诀,哀痛欲绝之际,这“黯然销魂掌”的大威力才又不知不觉的生了出来。法王本已稳操胜券,突然间肩头中掌,身子一晃,惊怒交集,立即和身扑上。杨过退步避开,跟着“魂不守舍”、“倒行逆施”、“若有所失”,连出三招,跟着是一招“行尸走肉”,踢出一脚。这一脚发出时恍恍惚惚,隐隐约约,若有若无,法王哪里避得过了?砰的一响,正中胸口。法王大叫一声,一口鲜血喷出,翻下高台。宋军和蒙古军不约而同的齐声大叫,宋军乃是欢呼,蒙古将士却是惊喊。这时那高台连连摇晃,格格剧响,杨过知道事急,不及去解郭襄之缚,挥掌推出,击断了绑着她的那根木桩,将她连桩抱起,看准了神雕之背,涌身便跳。那神雕双翅一扑,跃起丈余,它体重不能飞翔,这一跃却也有数人之高,杨过和郭襄稳稳落上雕背,缓缓着地。便在此时,烟火飞腾中巨响连作,高台不断倾斜。法王被杨过踢下高台,虽然身受重伤,还是想死里逃生,强忍一口气,一个打滚,正想翻身站起,忽听得背后一人哈哈大笑,将他拦腰抱住,按在地下,跟着只觉千针万箭,一齐刺人体内。原来按住他的正是老顽童周伯通。他身上穿着桃花岛至宝软谓甲,这副宝甲刀枪不入,而且生满尖刺,犹如刺猬一般,法王本已受伤,再给老顽童这么一抱一按,哪里还能动弹?高台倒塌,周怕通纵身跃开,法王便被压在火柱之下。黄蓉见爱女终于死里逃生,不禁喜极而泣,心里对杨过的感激真是难以言宣,便是为他死了亦所甘愿,忙奔向女儿身旁,割断她身上的绑缚。郭靖、黄药师、一灯大师、耶律齐等也无不精神大振。高台下蒙古军见主将殒命,登时散乱,再给五路宋军来队冲击,登时溃不成军。郭靖攘臂大呼:“回救襄阳,去杀了那鞑子大汗。”宋军应声呐喊,掉头向正在攻城的蒙古军冲去。小龙女撕下衣襟给杨过裹伤,双手颤抖,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杨过微笑道:“你在台下,担心受惊,更苦过我在台上恶战。”只听得宋军喊声犹如惊天动地,旗分五色,猛向蒙古军冲锋。杨过凝目遥望,见敌军部伍严整,人数又多过宋军数倍,宋军如潮水般冲了一次又一次,却哪里撼得动敌军分毫?杨过叫道:“巨奸虽毙,敌军未败,咱们再战。你累不累?”这四句话前三句慷慨激昂,最后一句却转成了温柔体贴的调子。小龙女淡淡一笑,说道:“你说上,便上罢!”忽然身旁一个少女声音说道:“杨大嫂,你真美!”正是郭襄。小龙女回头笑道:“小妹子,多谢你为我们祝祷重会。你大哥哥尽说你好,定要带我到襄阳来见你一见。”郭襄叹了一口气,道:“也真只有你,才配得上他。”小龙女挽住她子,跟她甚是亲热。小龙女本来对谁都是冷冷的不大理睬,但听杨过夸赞郭襄,说她为自己夫妇祝祷重会,又不顾性命的跃下深谷,来求杨过不可自尽,对她也便不同。杨过牵过几匹四下乱窜的无主战马,说道:“我来开路,一齐冲罢!”跃上马背,当先驰去。小龙女和郭襄各乘一匹,跟在他身后。三人奔驰向南,但见数百道云梯竖在襄阳城墙外。蒙古兵如蚂蚁般正向上爬。三人驰上一个小丘,纵目四望,忽见西首有千余蒙古兵围住了耶律齐率领的三百来人。这些蒙古兵均使四尺弯刀,将耶律齐的部属一个个劈下马来。郭芙领着一队兵马待要冲入相救,却被蒙古两个千人队拦住了,夫妻俩遥遥相望,却是不能相聚。郭芙眼见丈夫身旁的士卒越来越少,一颗心不住的下沉,深知战阵中千军万马相斗,若是落了单被围,武功再高也必无幸。杨过叫道:“郭大姑娘,你向我磕三个响头,我便去救你丈夫出来。”依着郭芙平素骄纵的性儿,别说磕头,宁可死了,也不肯在嘴上向杨过服输,但这时见丈夫命在须臾,更不迟疑,纵马上了小丘,翻身下马,双膝跪倒,便磕下头去。杨过吃了一惊,急忙扶起,深悔自己出言轻薄,忙道:“是我的不是,我胡说八道,你别当真。耶律兄和我一见如故,焉有不救之理?”飞身奔下小丘,在战场上将一匹匹健马牵过,一共牵了八匹,前四匹,后四匹,排成两列,跟着跃上马背,单手提着八根遁绳,大声呼喝,向敌军刀阵中冲了过去。宋时战阵之中,原有连环甲马一法,当年双鞭呼延的攻打水泊梁山,即曾以连环马阵法取胜。杨过将这八匹马连成二列,宛然是个小小的连环马之阵。只是八匹马杂凑而成,未加训练,奔动之际或东或西,不成行列,全仗杨过神力提缰,将八匹马制得服服贴贴,卅二只铁蹄翻飞,击土扬尘,疾驰而前。杨过施展轻身功夫,在八匹马背上往复跳跃。蒙古军哪里见过这等神奇的骑术?惊奇之间,八匹马已冲入阵中。杨过衣袖一卷,抢过一面大旗,竖在马鞍之上。蒙古兵将大声呼喝,上前阻挡,杨过挥旗横扫,将三名将官打下马来,眼见距耶律齐已不过两丈,叫道:“耶律兄,快向上跳!”跟着大旗挥动,耶律齐涌身跃起,杨过运臂一卷,大旗正好将他身子卷住。两人八马,驰出敌军重围。耶律齐喘了口气,说道:“杨兄弟,多谢你相救,只是我尚有部属被围,义不能独生,我要跟他们死在一起。”杨过心念一动,道:“你也去抢一面大旗来罢。”跟着取出火折一晃,将旗子点燃了。耶律齐道:“妙计!”纵马上前,夺了一杆大旗,便在杨过的火旗上引着了。两人纵声大呼,挥动火旗,又攻了进去。这两面火旗舞动开来,声势大是惊人,犹似两朵血也似的火云,在半空中飞舞来去,蒙古兵将只要给带上了,无不烧得焦头烂额,当此情势,蒙古兵将虽然勇悍,却也不能不退。耶律齐的部队这时只剩下七八十人,乘势一冲,出了包围圈子。耶律齐收集残兵,屯在土丘之上,略事喘息。
郭芙走到杨过身前,盈盈下拜,道:“杨大哥,我一生对你不住,但你大仁大义,以德报怨,救了……”说到此处,声音竟自硬咽了。其实过往杨过曾数次救她性命,但郭芙对他终存嫌隙,明知他待自己有恩,可是厌恶之心总是难去,常觉他自恃武功了得,有意示惠逞能,对己未必安着甚么好心。直到此番救了她丈夫,郭芙才真正感激,悟到自己以往之非。杨过急忙还礼,说道:”芙妹,咱俩从小一起长大,虽然常闹别扭,其实情若兄妹。只要你此后不再讨厌我、恨我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郭芙一呆,儿时的种种往事,刹时之间如电光石火般在心头一闪而过:“我难道讨厌他么?当真恨他么?武氏兄弟一直拼命的想讨我欢喜,可是他却从来不理我。只要他稍为顺着我一点儿,我便为他死了,也所甘愿。我为甚么老是这般没来由的恨他?只因为我暗暗想着他,念着他,但他竟没半点将我放在心上?”二十年来,她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事,每一念及杨过,总是将他当作了对头。实则内心深处,对他的眷念关注,固非言语所能形容,可是不但杨过丝毫没明白她的心事,连她自己也不明白。此刻障在心头的恨恶之意一去,她才突然体会到,原来自己对他的关心竟是如此深切。“他冲入敌阵去救齐哥时,我到底是更为谁担心多一些啊?我实在说不上来。”便在这千军万马厮杀相扑的战阵之中,郭芙陡然间明白了自己的心事:“他在襄妹生日那天送了她这三份大礼,我为甚么要恨之切骨?他揭露霍都的阴谋毒计,使齐哥得任丐帮帮主,为甚么我反而暗暗生气?郭英啊郭芙,你是在妒忌自己的亲妹子!他对襄妹这般温柔体贴,但从没半分如此待我。”想到此处,不由得恚怒又生,愤愤的向杨过和郭襄各瞪一眼,但蓦地惊觉:“为甚么我还在乎这些?我是有夫之妇,齐哥又待我如此恩爱!”不知不觉幽幽的叹了口长气。虽然她这一生甚么都不缺少了,但内心深处,实有一股说不出的遗憾。她从来要甚么便有甚么,但真正要得最热切的,却无法得到。因此她这一生之中,常常自己也不明白:为甚么脾气这般暴躁?为甚么人人部高兴的时候,自己却会没来由的生气着恼?郭芙脸上一阵红,一阵白,想着自己奇异的心事。杨过、小龙女、耶津齐、郭襄等人却部在凝目遥望襄阳城前的剧战。眼见蒙古军己蚁附登城,郭靖、黄药师等所率领的兵马虽在后攻击牵制,只是人数太少,动摇不了蒙古攻城大军的阵伍。蒙古大汗的九旄大纛渐渐逼近城垣,城内守军似乎军心已乱,无力将登城的敌军反击下来。郭襄急道:“大哥哥,怎么是好?怎么是好?”杨过心想:“此生得与龙儿重会,老天爷实在待我至厚,今日便是死了,也已无憾。男几汉大丈夫为国战死沙场,正是最好的归宿。”言念及此,精神大振,叫道:“耶律兄,咱们再去冲杀一阵。”耶律齐道:“再好没有。”小龙女和郭襄齐声道:“大伙儿一齐去!”杨过道:“好!我当前锋,你们多捡长矛,跟随在我身后。”耶律齐当下传令部属,在战场上捡抬长矛,每人手中都抱了三五枝。杨过执了一枝长矛,跃马冲前,那神雕迈开大步,伴在马旁,伸翅拨开射来的弩箭。小龙女、耶律齐、郭芙、郭襄四人紧随其后。杨过对着蒙古大汗的九旄大纛,疾驰而去。耶律齐吃了一惊,心想蒙古大汗亲临前敌,定然防卫极严,精兵猛将,多在左右,自己这百余人冲了过去,岂非白白送死?但想自己这条命是杨过救的,真所谓水里水里去,火里火里去,他要到哪里,便跟到哪里,何必多言?这一行人去得好快,转眼间冲出数里,已到襄阳城下。蒙哥的扈驾亲兵见杨过来得势头猛恶,早有两个百人队冲上阻挡。杨过左臂一挥,一枝长矛飞掷出去,洞穿一名百夫长的铁甲,贯胸而过。他顺手从耶律齐手中接过一枝长矛,掷死了第二名百夫长。蒙古亲兵一阵惊乱,杨过已突阵而过。众亲兵大惊,挺刀举戟,纷纷上前截拦。杨过一矛一人,当者立毙。他左臂的神功系从山洪海潮之中练成,这长矛飞掷之势,便是岩石也能插入,何况常人血肉之躯?他每一枝长矛都对准了顶盔贯甲的将军发出,顷刻间掷出了一十七枝长矛,杀了一十七名蒙古猛将。这一下突袭,当真如迅雷不及掩耳,蒙古大军在城下屯军十万余众,但杨过奔马面前,便如摧枯拉朽般破坚直入,一口气冲到了大汗的马前。蒙哥的扈驾亲兵舍命上前抵挡。执戟甲士横冲直撞的过来,遮在大汗身前。杨过回臂要去耶律齐手中再拿长矛时,却拿了个空,原来已给蒙古甲士隔断。眼见蒙古大汗脸有惊惶之色,拉过马头正要退走,杨过一声长啸,双脚踏上马鞍,跟着在马鞍上一点,和身跃起,直扑而前。十余名亲兵将校挺枪急刺,杨过在半空中提一口真气,一个筋斗,从十余枝长枪上翻了过去。蒙古大汗见势头不好,一提马缰,纵骑急驰。他胯下这匹坐骑乃是蒙古万中选一的良驹,龙背鸟颈、骨挺筋健、嘶吼似雷,奔驰若风,名为“飞云骓”,和郭靖当年的“汗血宝马”不相上下。此刻鞍上负了大汗,四蹄翻飞,径向空旷处疾驰。杨过展开轻功,在后追去。蒙古军数百骑又在杨过身后急赶。两军见了这等情势,城上城下登时都忘了交战,万目齐注,同声呐喊。杨过见大汗单骑逃遁,心下大喜,暗想你跑得再快,也要教我赶上了,哪知道这“飞云骓”实是非同小可,后蹄只在地下微微一撑,便窜出了数丈。杨过提气急追,反而和大汗越来越远了。他弯腰在地下抬起一根长矛,奋力往蒙哥背心掷去。眼见那长矛犹似流星赶月般飞去,两军瞧得亲切,人人目瞪口呆,忘了呼吸。只见那飞云骓猛地里向前一冲,长矛距大汗背心约有尺许,力尽而堕。宋军大叫:“啊哟!”蒙古军齐呼:“万岁!”这时郭靖、黄药师、周伯通、一灯等相距均远,只有空自焦急,却哪里使得出一分力气去助杨过?蒙古兵将千千万万,也只有呐喊助威,枉有尽忠效死之心,又怎赶得上飞云骓的脚力?蒙哥在马背上回头一望,见将杨过越抛越远,心下放宽,纵马向西首一个万人队驰去。那万人队齐声发喊,迎了上来,只要两下里一凑合,杨过本领再高,也伤不着大汗了。杨过眼见功败垂成,好生沮丧,突然间心念一动:“长矛太重,难以及远,何不用石子?”抬起两枚石子,运劲掷了出去。但听得嗤嗤声响,两粒石子都击在飞云骓臀上。那马吃痛,一声长嘶,前足提起,人立起来。蒙哥虽贵为有史以来最大帝国的大汗,但自幼弓马娴熟,曾跟随祖父成吉思汗、父亲拖雷数次出征,于拔都西征欧洲之役中,他更建立殊勋,毕生长于马背之上、刀枪之中,这时变出非常,却并不慌乱,挽雕弓、搭长箭,双腿紧紧挟住马腹,回身向杨过便是一箭。杨过低头避过,飞步抢上,在手中早已抬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,呼的一声掷出,正中蒙哥后心。杨过这一掷劲力何等刚猛,蒙哥筋折骨断,倒撞下马,登时毙命。蒙古兵将见大汗落马,无不惊惶,四面八方抢了过来。郭靖大呼传令,乘势冲杀。城内宋军开城杀出。郭靖、黄药师、黄蓉等发动二十八宿大阵,来回冲击。蒙古军军心已乱,自相残杀,死者不计其数,一路上抛旗投枪,溃不成军,纷纷向北奔逃。郭靖等正追之间,忽见西方一路敌军开来,队伍甚是整齐,军中竖起了四王子忽必烈的旗号。蒙古兵败如山倒,一时之间哪能收拾?忽必烈治军虽严,给如潮水般涌来的败兵一冲,部属也登时乱了。忽必烈见势头不妙,率领一支亲兵殿后,缓缓北退。郭靖等直追出三十余里,眼见蒙古兵退势不止,而吕文德流水价的派出传令官召郭靖回军保城,宋军这才凯旋而回。自蒙古和宋军交锋以来,从未有如此大败,而一国之主丧于城下,更是军心大沮。蒙古大汗之位并非父死子袭,系由皇族王公、重臣大将会议拥立。蒙哥既死,其弟七王子阿里不哥在北方蒙古老家得王公拥戴而为大汗。忽必烈得讯后领军北归,与阿里不哥争位,兄弟各率精兵互斗。最后忽必烈得胜,但蒙古军已然元气大伤,无力南攻,襄阳得保太平。直至一十三年后的宋度宗咸淳九年,蒙古军始再进攻襄阳。郭靖领军回到襄阳城边,安抚使吕文德早已率领亲兵将校,大吹大擂,列队在城外相迎。众百姓也拥在城外,陈列酒浆香烛,罗拜慰劳。郭靖携着杨过之手,拿起百姓呈上来的一杯美酒,转敬杨过,说道:“过儿,你今日立此大功,天下扬名固不待言,合城军民,无不重感恩德。”杨过心中感动,有一句话藏在心中二十余年始终未说,这时再也忍不住了,朗声说道:“郭伯伯,小侄幼时若非蒙你抚养教诲,焉能得有今日?”他二人自来万事心照,不说铭恩感德之言,此时对饮三杯,两位当世大侠倾吐肺腑,只觉人生而当此境,复有何求?二人携手入城,但听得军民夹道欢呼,声若轰雷。杨过忽然想起:“二十余年之前,郭伯伯也这般携着我的手,送我上终南山重阳宫去投师学艺。他对我一片至诚,从没半分差异。可是我狂妄胡闹,叛师反教,闯下了多大的祸事!倘若我终于误入歧路,哪有今天和他携手入城的一日?”想到此处,不由得汗流浃背,暗自心惊。襄阳城中家家悬彩,户户腾欢。虽有父兄子弟在这一役中阵亡的,但军胜城完,悲戚之念也不免稍减。这晚安抚使署中大张祝捷之宴,吕文德便要请杨过坐个首席。杨过说甚么也不肯。众人推让良久,终于推一灯大师为尊,其次是周伯通、黄药师、郭靖、黄蓉,这才是杨过、小龙女、耶律齐。吕文德心下暗自不悦,心想:“黄岛主是郭大侠的岳父,那也罢了。一灯老和尚貌不惊人,周老头子疯疯颠颠,怎能位居上座?”群雄纵谈日间战况,无不逸兴横飞,吕文德却哪里插得下口去?酒过数巡,城中官员、大将、士绅纷纷来向郭靖、杨过等敬酒,极口赞誉群侠功略丰伟,武艺过人。郭靖想起师门重恩,说道:“当年若非全真教丘道长仗义、七位恩师远赴蒙古,又得洪老恩师栽育,我郭靖岂能立此微功?但咱们今日在此欢呼畅饮,各位恩师除柯老恩师外,均已长逝,思之令人神伤。”一灯等尽皆黯然。郭靖又道:“此间大事已了,明日我想启程赴华山祭扫恩师之墓。”杨过道:“郭伯伯,我也正想说这句话,大伙儿一齐都去如何?”一灯、黄药师、周伯通等都想念这位逝世的老友,齐声赞同。是晚群雄直饮至深夜,大醉而散。注:《元史》本纪卷三载:“宪宗讳蒙哥,睿宗拖雷之长子也。……九年二月丙子,悉率诸兵……丁丑,督诸军战城下……攻镇西门、攻东新门、奇胜门……攻护国门……登外城,杀宋兵甚众……屡攻不克……癸亥、帝崩。……帝刚明雄毅,沉断而寡言………御群臣甚严。”《续通鉴》:“蒙古主屡督诸军攻之,不克……蒙古主殂……史天泽与群臣奉丧北还,于是合州围解。”《续通鉴考异》:“元宪宗自困顿兵日久,得疾而殂。《重庆志》谓其中飞石……今不取。”依历史记载,宪宗系因攻四川重庆不克而死,是否为了中飞石,史书亦记载各异。但蒙古军与宋军激战最久、战况最烈只系在襄阳,蒙古军前后进攻数十年而不能下。为增加小说之兴味起见,安排为宪宗攻襄阳不克,中飞石而死,城围因而得解。次日清晨,郭靖等一行人生怕襄阳军民大举相送,一早便悄悄出了北门,径往华山而去。周伯通、陆无双、武氏兄弟、泗水渔隐等伤势未愈,众人骑在马上,缓缓而行。好在也无要事,每日只行数十里即止。不一日来到华山,受伤众人在道上缓行养伤,这时也已大都痊可。一行人上得山来,杨过指点洪七公与欧阳锋埋骨之处。黄蓉早在山下买鸡肉蔬菜,于是生火埋灶,作了几个洪七公生前最喜欢的菜肴,供奉祭奠。群雄一一叩拜。欧阳锋的坟墓便在洪七公的墓旁。郭靖与欧阳锋仇深似海,想到他杀害恩师朱聪、韩宝驹等五侠的狠毒,虽然事隔数十年,仍是恨恨不已。只有杨过思念旧情,和小龙女两人在墓前跪拜。周伯通上前一揖,说道:“老毒物啊老毒物,你生前作恶多端,死后骸骨仍得与老叫化为邻,也可算是三生有幸。今日人人都来拜祭老叫化,却只有两个娃娃向你叩头,你地下有知,想来也要懊悔活着之时心狠手辣了罢?”这一篇祭文别出心裁,人人听着都觉好笑。众人取过碗筷酒菜,便要在墓前饮食,忽然山后一阵风吹来,传到一阵兵刃相交和呼喝叱骂之声,显是有人在动手打斗。周伯通抢先便往喧哗声处奔去。余人随后跟去。转过两个山坳,只见一块石坪上聚了三四十个僧俗男女,手中都拿着兵刃。这群人自管吵得热闹,见周伯通、郭靖等人到来,只道是游山的客人,也不理会。一名铁塔般的大汉朗声说道:“大家且莫吵闹,乱打一起也非了局,这‘武功天下第一’的称号,决不是叫叫嚷嚷便能得手的。今日各路好汉都已相聚于此,大伙儿何不便凭兵刃拳脚上见个雌雄?只要谁能长胜不败,大家便心悦诚服,公推他为‘武功天下第一’。”一个长须道人挥剑说道:“不错。武林中相传有‘华山论剑’的韵事,咱们今日便来论他一论,且看当世英雄,到底是谁居首?”余人轰然叫好,便有数人抢先站出,大叫:“谁敢上来?”周伯通、黄药师、一灯等人面面相觑,看这群人时,竟无一个识得。第一次华山论剑,郭靖尚未出世,那时东邪、西毒、南帝、北丐、中神通五人,为争一部《九阴真经》,约定在华山绝顶比武较量,艺高者得,结果中神通王重阳独冠群雄,赢得了“武功天下第一”的尊号。二十五年后,王重阳逝世,黄药师等第二次华山论剑,除东邪、西毒、南帝、北丐四人外,又有周伯通、裘千仞、郭靖三人参与。各人修为精湛,各有所长,但真要说到“天下第一”四字,实所难言,单以武功而论,似乎倒以发了疯的欧阳锋最强。想不到事隔数十年,居然又有一群武林好手,相约作第三次华山论剑。这一着使黄药师等尽皆愕然。更奇的是,眼前这数十人并无一个识得。难道当真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辈新人胜旧人”?难道自己这一干人都作了井底之蛙,竟不知天外有天,人上有人?只见人群中跃出六人,分作三对,各展兵刃,动起手来。数招一过,黄药师、周伯通等无不哑然失笑,连一灯大师如此庄严慈祥的人物,也忍不住莞尔。又过片刻,黄药师、周伯通、杨过、黄蓉等或忍俊不禁,或捧腹大笑。原来动手的这六人武功平庸之极,连与武氏兄弟、郭家姊妹相比也是远远不及,瞧来不过是江湖上的一批妄人,不知从哪里听到“华山论剑”四字,居然也来附庸风雅。那六人听得周伯通等人嬉笑,登时罢斗,各自跃开,厉声喝道: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老爷们在此比武论剑,争那‘武功天下第一’的名号。你们在这里嘻嘻哈哈的干甚么?快快给我滚下山去,方饶了你们的性命。”杨过哈哈一笑,纵声长啸,四下里山谷鸣响,霎时之间,便似长风动地,云气聚合。那一干人初时惨然变色,跟着身战手震,呛啷啷之声不绝,一柄柄兵刃都抛在地下。杨过喝道:“都给我请罢!”那数十人呆了半晌,突然一声发喊,纷纷拚命的奔下山去,跌跌撞撞,连兵刃也都不敢执拾,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,不见踪影。瑛姑、郭芙等都笑弯了腰,说不出话来。黄药师叹道:“欺世盗名的妄人,所在多有,但想不到在这华山之巅,居然也得见此辈。”周伯通忽道:“昔日天下五绝,西毒、北丐与中神通已然逝世,今日当世高手,却有哪几个可以称得五绝?”黄蓉笑道:“一灯大师和我爹爹功力与日俱深,当年已居五绝,今日更无疑义。你义弟郭靖深得北丐真传,当可算得一个。过儿虽然年轻,但武功卓绝,小一辈英才中无人及得,何况他又是欧阳锋的义子。东和南是旧人,西和北两位,须当由你义弟和过儿承继了。”周伯通摇头道:“不对,不对!”黄蓉道:“甚么不对?”周伯通道:“欧阳锋是西毒,杨过这小子的手段和心肠可都不毒啊,叫他小毒物,有点儿冤枉。”黄蓉笑道:“靖哥哥也不做叫化子,何况一灯大师现今也不做皇爷了。我说几位的称号得改一改。爹爹的‘东邪’是老招牌老字号,那不用改。一灯大师皇帝不做,做和尚,该称‘南僧’。过儿呢,我赠他一个‘狂’字,你们说贴切不贴切?”黄药师首先叫好,说道,“东邪西狂,一老一少,咱两个正是一对儿。”杨过道:“想小子年幼,岂敢和各位前辈比肩。”黄药师道:“啊哈,小兄弟,这个你可就不对了。你既然居了一个‘狂’字,便狂一下又有何妨?再说以你今日声名之盛、武功之强,难道还不胜过老顽童吗?”黄药师知道女儿故意不提周伯通,是要使他心痒难搔,于是索性挤他一挤。杨过也明白他父女的心意,和小龙女相视一笑。心想:“这个‘狂’字,果然说得好。”周伯通道:“南帝、西毒都改了招牌,‘北丐’呢,那又改作甚么?”朱子柳道:“当今天下豪杰,提到郭兄时都称‘郭大侠’而不名。他数十年来苦守襄阳,保境安民,如此任侠,决非古时朱家、郭解辈逞一时之勇所能及。我说称他为‘北侠’,自当人人心服。”一灯大师、武三通等一齐鼓掌称善。黄药师道:“东邪、西狂、南僧、北侠,四个人都有了,中央那一位,该当由谁居之?”说着向周伯通望了一眼,续道:“杨夫人小龙女是古墓派唯一传人。想当年林朝英女侠武功卓绝,玉女素心剑法出神入化,纵然是重阳真人,见了她也忌惮三分。当时林女侠若来参与华山绝顶论剑之会,别说五绝之名定当改上一改,便是重阳真人那‘武功天下第一’的尊号,也未必便能到手。杨过的武艺出自他夫人传授,弟子尚且名列五绝,师父是更加不用说了。是以杨夫人可当中央之位。”小龙女微微一笑,道:“这个我是万万不敢当的。”黄药师道:“要不然便是蓉儿。她武功虽非极强,但足智多谋,机变百出,自来智胜于力,列她为五绝之一,那也甚当。”周伯通鼓掌笑道:“妙极,妙极!你甚么黄老邪、郭大侠,老实说我都不心服,只有黄蓉这女娃娃精灵古怪,老顽童见了她便缚手缚脚,动弹不得。将她列为五绝之一,真是再好也没有了。”各人听了,都是一怔,说到武功之强,黄药师、一灯等都自知尚逊周伯通三分,所以一直不提他的名字,只是和他开开玩笑,想逗得他发起急来,引为一乐。哪知道周伯通天真烂漫,胸中更无半点机心,虽然天性好武,却从无争雄扬名的念头,决没想到自己是否该算五绝之一。黄药师笑道:“老顽童啊老顽童,你当真了不起。我黄老邪对‘名’淡泊,一灯大师视‘名’为虚幻,只有你,却是心中空空荡荡,本来便不存‘名’之一念,可又比我们高出一筹了。东邪、西狂、南僧、北侠、中顽童,五绝之中,以你居首!”众人听了“东邪、西狂、南僧、北侠、中顽童”这十一个字,一齐喝彩,却又忍不住好笑。五绝之位已定,人人欢喜,当下四散在华山各处寻幽探胜。杨过指着玉女峰对小龙女道:“咱们学的是玉女剑法,这玉女峰不可不游。”小龙女道:“正是。”两人携手同上峰顶,见有小小一所庙宇,庙旁雕有一匹石马。那庙便是玉女祠,祠中大石上有一处深陷,凹处积水清碧。杨过当年来过华山,虽未上过玉女峰,却曾听洪七公说起山上各处胜迹,对小龙女道:“这是玉女的洗头盆,碧水终年不干。”小龙女道:“咱们到殿上拜拜玉女去。”走进殿中,只见玉女的神像容貌婉娈,风姿嫣然,依稀和古墓中祖师林朝英的画像有些相似。两人都吃了一惊。小龙女道:“难道这位女神便是咱们的师祖婆婆么?”杨过说道:“师祖婆婆当年行侠天下,有惠于人。有人念着她老人家的恩德,在这里立祠供奉,说不定也是有的。”小龙女点头道:“若是寻常仙姑,何以祠旁又有一匹石马?看来那是纪念师祖婆婆的那匹坐骑。”两人并肩在玉女像前拜倒,心意相通,一齐轻轻祷祝:“愿咱俩生生世世都结为夫妇。”忽听得身后脚步之声轻响,有人走进殿来。两人站起身来,见是郭襄。杨过喜道:“小妹子,你和咱们一起玩罢!”郭襄道:“好!”小龙女携着她手,三人走出殿来。经过石梁,到了一处高冈,见冈腰有个大潭。郭襄向潭里一望,只觉一股寒气从潭中直冒上来,不禁打个寒颤。这大潭望将下去深不见底,比之绝情谷中那深谷,却又截然不同。绝情谷的深谷云封雾锁,从上面看来,令人神驰想像,不知下面是何光景,这大潭却可极目纵视,只是越瞧越深,使人不期然而生怖畏。小龙女拉住她手,说道:“小心!”杨过道:“这个深潭据说直通黄河,是天下八大水府之一。唐时北方大旱,唐玄宗曾书下祷雨玉版,从这水府里投下去。”郭襄道:“这里直通黄河?那可奇了。”杨过笑道:“这也是故老相传而已,谁也没下去过,也不知真的通不通?”郭襄道:“唐玄宗投玉版时,杨贵妃是不是在他身边?后来下雨了没有?”杨过哈哈一笑,说道:“这个你可问倒我啦。看来老天爷爱下雨便下雨,不爱下便不下,未必便听皇帝老儿的话。”郭襄凝望深潭,幽幽的道:“嗯,便是贵为帝王,也未必能事事如意。”杨过心中一凛,暗道:“这孩子小小年纪,何以有这么多感慨?须得怎生想个法儿教她欢悦喜乐。”正欲寻语劝慰,小龙女突然“咦”的一声,轻声道:“瞧是谁来了?”杨过顺着她手指望去,只见山冈下有两人在长草丛中蛇行鼠伏般上来。这两人轻功甚高,走得又极隐蔽,显是生怕给人瞧见,但小龙女眼力异于常人,远远便已望见。杨过低声道:“这两人鬼鬼祟祟,武功却大是不弱,这会儿到华山来必有缘故,咱们且躲了起来,瞧他们作何勾当。”三人在大树岩石间隐身而待。过了好一会功夫,听得践草步石之声轻轻传上。这时天色渐晚,一轮新月已挂在大树之巅。郭襄靠在小龙女身旁,她对上来的两人全不关心,望着杨过的侧影,心中忽想:“若是我终身得能如此和大哥哥、龙姊姊相聚,此生再无他求。”但觉此时此情,心满意足,只盼时光便此停住,永不再流,但内心深处,却也知此事决不能够。小龙女在暮霜苍茫中瞧得清楚,但见郭襄长长的睫毛下泪光莹然,心想:“她神情有异,不知怀着甚么心事。我和过儿总得设法帮她办到,好教她欢喜。”只听得那两人上了峰顶,伏在一块大岩石之后。过了半晌,一人悄声道:“潇湘兄,这华山林深山密,到处可以藏身。咱们好好的躲上几日,算那秃驴神通如何广大,也未必能寻得到。待他到别地寻找,咱们再往西去。”杨过瞧不见二人身形,听口音是尹克西的说话,他口称“潇湘兄”,那么另一人便是潇湘子了,心想:“蒙古诸武士来我中土为虐,其中金轮法王、尼摩星、霍都等已然伏诛,达尔巴、马光佐作恶不深,只剩下潇湘子和尹克西这两个家伙。当日我饶了他们性命,但看来二人怙恶不悛,不知又在于甚么奸恶之事。”只听潇湘子阴恻侧的道:“尹兄且莫喜欢,这秃驴倘若寻咱们不着,定然守在山下孔道之处。咱们若是贸然下去,正好撞在他的手里。”尹克西道:“潇湘兄深谋远虑,此言不差,却不知有何高见。”潇湘子道:“我想这山上寺观甚多,咱们便拣一处荒僻的,不管住持是和尚还是道士,都下手宰了,占了寺观,便这么住下去不走啦。那秃驴决计想不到咱们会在山上穷年累月的停留。他再不死心,在山中搜寻数遍,在山下守候数月,也该去了。”尹克西喜道:“潇湘兄此计大妙。”他心中一欢喜,说话声音便响了一些。潇湘子忙道:“禁声!”尹克西歉然道:“嗯,我竟然是乐极忘形。”接着两人悄声低语。杨过再也听不清楚,暗暗奇怪:“这两人怕极了一个和尚,唯恐给他追上。这两个恶徒武功各有独到之处,方今除了黄岛主、一灯大师、郭伯伯等寥寥数位,极少有人是他们之敌,何况他二恶联手,更是厉害,不知那位高僧是谁,竟能令他们如此畏惧?又不知他何以苦苦追踪,非擒到这二人不可?”又想:“那潇湘子说要杀人占寺,打的尽是恶毒主意,这件事既然给我撞到了,怎能不管?”只听得远处郭芙扬声叫道:“杨大哥、杨大嫂、二妹……杨大哥、杨大嫂、二妹……吃饭啦……吃饭啦!”杨过回过头来,向小龙女和郭襄摇了摇手,叫她们别出声答应。过了半晌,郭芙不再呼唤。忽听得山腰里一人喝道:“借书不还的两位朋友,请现身相见!”这两句喝声只震得满山皆响,显是内力充沛之极,虽不威猛高昂,但功力之淳,竟是不弱于杨过的长啸。
杨过一惊,心想:“世上竟尚有这样一位高手,我却不知!”他略略探身,往呼喝声传来处瞧去,月光下只见一道灰影迅捷无伦的奔上山来。过了一会,看清楚灰影中共有两人,一个灰袍僧,携着一个少年。潇尹二人缩身在长草丛中,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、杨过见了那僧人的身形步法,暗暗称奇:“这人的轻功未必在龙儿和我之上,但手上拉了一少年,在这陡山峭壁之间居然健步如飞,内力之深厚,竟可和一灯大师、郭伯伯相匹敌。怎地江湖之上从未听人说起有这样一位人物?”那僧人奔到高冈左近,四下张望,不见潇尹二人的踪迹,当即向西峰疾奔而去。郭襄忍耐不住,大声叫道:“喂,和尚,那两人便在此处!”她叫声刚出口,飕飕两响,便有两枚飞锥、一枚丧门钉,向她藏身处急射过来。杨过袍袖一拂,将三枚暗器卷在衣袖之中。郭襄内功不深,叫声传送不远,那僧人去得快了,竟没听见她呼叫。郭襄见他足不停步的越走越远,急道:“大哥哥,你快叫他回来。”杨过长吟道:“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逢!”这两句话一个个字远远的传送出去。那僧人正走在山腰之间,立时停步,回头说道:“有劳高人指点迷津。”杨过吟道: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”那僧人大喜,携了那少年飞步奔回。潇湘子和尹克西听了杨过的长吟之声,这一惊非同小可,相互使个眼色,从草丛中窜了出来,向东便奔。杨过见那僧人脚力虽快,相距尚远,这华山之中到处都是草丛石洞,若是给这两个恶徒躲了起来,黑夜里却也未必便能找着,当下伸指一弹,呼的一声急响,一枚飞锥破空射去,正是潇湘子袭击郭襄的暗器。杨过不知那僧人找这二人何事,不欲便伤他们性命,这枚飞锥只在二人面前尺许之处掠过,激荡气流,刮得二人颜面有如刀割。二人“啊”的一声低呼,转头向北。杨过又是一枚丧门钉弹出,再将二人逼了转来。便这么阻得两阻,那僧人已奔上高冈。潇湘子和尹克西眼见难以脱身,各出兵刃,并肩而立,一个手持哭丧棒,一个手持软鞭。尹克西那条珠光宝气的金龙鞭在重阳宫给杨过震得寸寸断绝,现下这条软鞭上虽仍镶了些金珠宝石,却已远不如当年金龙鞭的辉煌华丽。那僧人四下一望,见暗中相助自己之人并未现身,竟不理睬潇尹二人,先向空旷处合十行礼,道:“少林寺小僧觉远,敬谢居士高义。”杨过看这僧人时,只见他长身玉立,恂恂儒雅,若非光头僧服,宛然便是位书生相公。和他相比,黄药师多了三分落拓放诞的山林逸气,朱子柳却又多了三分金马玉堂的朝廷贵气。这觉远五十岁左右年纪,当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,俨然、宏然、恢恢广广、昭昭荡荡,便如是一位鲍学宿儒、经术名家。杨过不敢怠慢,从隐身之处走了出来,奉揖还礼,说道:“小子杨过,拜见大师。”心中却自寻思:“少林寺的方丈、达摩院首座等我均相识,他们的武功修为似乎还不及这位高僧,何以从来不曾听他们说起?”觉远恭恭敬敬的道:“小僧得识杨居士尊范,幸例如之。”向身旁的少年道:“快向杨居士磕头。”那少年上前拜倒,杨过还了半礼。这时小龙女和郭襄也均现身,觉远合十行礼,甚是恭谨。潇湘子和尹克西僵在一旁,上前动手罢,自知万万不是觉远、杨过和小龙女的敌手,若要逃走,也是绝难脱身。两人目光闪烁,只盼有甚机会,便施偷袭。杨过道:“贵寺罗汉堂首座无色禅师豪爽豁达,与在下相交已十余年,堪称莫逆。六年之前,在下蒙贵寺方丈天鸣禅师之召,赴少室山宝刹礼佛,得与方丈及达摩院首座无相禅师等各位高僧相晤,受益非浅。其时大师想是不在寺中,以致无缘拜见。”神雕大侠杨过名满天下,但觉远却不知他的名头,只道:“原来杨居士和天鸣师叔、无相师兄、无色师兄均是素识。小僧在藏经阁领一份闲职,三十年来未曾出过山门一步,只为职位低微,自来不敢和来寺居士贵客交接。”杨过暗暗称奇:“当真是天下之大,奇材异能之士所在都有,这位觉远大师身负绝世武功,深藏不露,在少林寺中恐亦没没无闻,否则无色和我如此交好,若知本寺有此等人物,定会和我说起。”杨过和觉远呼叫相应,黄药师等均已听见,知道这边出了事故,一齐奔来。杨过和觉远说话之际,众人一一上得冈来,当下杨过替各人逐一引见。黄药师、一灯、周伯通、郭靖、黄蓉在武林中都已享名数十年,江湖上可说是谁人不知,哪个不晓,但觉远全不知众人的名头,只是恭谨行礼,又命那少年向各人下拜。众人见觉远威仪棣棣,端严肃穆,也不由得油然起敬。觉远见礼已毕,合十向潇湘子和尹克西道:“小僧监管藏经阁,阁中片纸之失,小僧须领罪责,两位借去的经书便请赐还,实感大德。”杨过一听,已知潇湘子和尹克西在少林寺藏经阁中盗窃了甚么经书,因而觉远穷追不舍,但见他对这两个盗贼如此彬彬有礼,倒是颇出意料之外。尹克西笑嘻嘻的道:“大师此言差矣。我两人遭逢不幸,得蒙大师施恩收留,图报尚自不及,怎会向大师借了甚么经书不还,致劳跋涉追索?再说,我二人并非佛门弟子,借了佛经又有何用?”尹克西是珠宝商出身,口齿伶俐,这番话粗听之下原也言之成理。但杨过等素知他和潇湘子并非良善之辈,而他们所盗的经书自也不会是寻常佛经,必是少林派的拳经剑谱。若依杨过的心性,只须纵身上前,一掌一个打倒,在他们身上搜出经书,立时了事,又何必多费唇舌?但觉远是个儒雅之士,却向众人说道:“小僧且说此事经过,请各位评一评这个道理。”郭襄忍不住说道:“大和尚,这两个人躲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商量,说要杀人占寺,好让你寻他们不着。若不是作贼心虚,何以会起此恶心?”觉远向潇尹二人道:“罪过罪过,两位居士起此孽心,须得及早清心忏悔。”众人见他说话行事都有点迂腐腾腾,似乎全然不明世务,跟这两个恶徒竟来说甚么清心忏悔,都不禁暗暗好笑。尹克西见觉远并不动武,却要和自己评理,登时多了三分指望,说道:“大家原该讲道理啊!”觉远点头道:“众位,那日小僧在藏经阁上翻阅经书,听得山后有叫喊殴斗之声,又有人大叫救命。小僧出去一看,只见这两位居士躺在地下,被四个蒙古武官打得奄奄一息。小僧心下不忍,上前劝开四位官员,见两位居上身上受伤,于是扶他们进阁休息。请问两位,小僧此言非虚罢?”尹克西道:“不错,原是这样。因此我们二人对大师救命之恩感激不尽。”杨过哼了一声,说道:“以你两位功夫,别说四名蒙古武士,便是四十名、四百名,又怎能将你们打倒?君子可欺以方,觉远大师这番可上了你们的大当啦。”觉远又道:“他们两位养了一天伤,说道躺在床上无聊,向小僧借阅经书。小僧心想宏法广道,原是美事,难得这两位居士生具慧根,亲近佛法,于是借了几部经书给他们看。哪知道有一天晚上,这两位居士乘着小僧坐禅入定之际,却将小徒君宝正在诵读的四卷《楞伽经》拿了去。不告而取,未免稍违君子之道,便请两位赐还。”一灯大师佛学精湛,朱子柳随侍师父日久,读过的佛经也自不少,听了他这番言语,均想:“这两人从少林寺中盗了经书出来,我只道定是拳经剑谱的武学之书,岂知竟是四卷《楞伽经》。这楞伽经虽是达摩祖师东来所传,但经中所记,乃如来佛在楞伽岛上说法的要旨,明心见性,宣说大乘佛法,和武功全无干系,这两名恶徒盗去作甚?再说,楞伽经流布天下,所在都有,并非不传秘籍,这觉远又何以如此穷追不舍,想来其中定有别情。”只听觉远说道:“这四卷《楞伽经》,乃是达摩祖师东渡时所携的原书,以天竺文字书写,两位居士只恐难识,但于我少林寺却是世传之宝。”众人这才恍然:“原来是达摩祖师从天竺携来的原书,那自是非同小可。”尹克西笑嘻嘻的道:“我二人不识天竺文字,怎会借阅此般经书?虽说这是宝物,但变卖起来,想亦不值甚么钱。除了佛家高僧,谁也不会希罕,而大和尚们靠化缘过日子,又是出不起价的。”众人听他油腔滑调的狡辩,均已动怒。觉远却仍是气度雍容,说道:“这《楞伽经》共有四种汉文译本,今世尚存其三。一是刘宋时那跋陀罗所译,名曰《楞伽阿跋多罗宝经》,共有四卷,世称《四卷楞伽》。二是元魏时菩提流支译,名日《入楞伽经》共有十卷,世称《十卷楞伽》。三是唐朝宝叉难陀所译,名曰‘大乘入楞伽经’,共有七卷,世称《七卷楞伽》。这三种译本之中,七卷楞伽最为明畅易晓,小僧携得来此,难得两位居士心近佛法,小僧便举以相赠。倘若二位要那四卷楞伽和十卷楞伽,也无不可,小僧当再去求来。”说着从大袖中掏出七卷经书,交给身旁的少年,命他去赠给尹克西。杨过心想:“这位觉远大师竟是如此迂腐不堪,世上少见,难怪他所监管的经书竟会给这两个恶徒盗去。”只听那少年说道:“师父,这两个恶徒存心不良,就是要偷盗宝经,岂是当真的心近佛法?”他小小身材,说话却是中气充沛,声若洪钟。众人听了都是一凛,只见他形貌甚奇,额尖颈细、胸阔腿长,环眼大耳,虽只十二三岁年纪,但凝气卓立,甚有威严。杨过暗暗称奇,问道:“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?”觉远道:“小徒姓张,名君宝。他自幼在藏经阁中助我洒扫晒书,虽称我一声师父,其实并未剃度,乃是俗家弟子。”杨过赞道:“名师出高徒,大师的弟子气宇不凡。”觉远道:“师非名师,这个徒儿倒真是不错的。只是小僧修为浅薄,未免耽误了他。君宝,今日你得遇如许高士,真乃三生有幸,便当向各位请教。常言道:‘闻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’。”张君宝应:“是。”周伯通听觉远噜哩噜苏说了许久,始终不着边际,虽然事不关己,却先忍不住了,叫道:“喂,潇湘子和尹克西两个家伙,你们骗得过这个大和尚,可骗不过我老顽童。你们可知当今五绝是谁?”尹克西道:“不知,却要请教。”周伯通得意洋洋的道:“好,你们站稳了听着:东邪、西狂、南僧、北侠、中顽童。五绝之中,老顽童居首。老顽童既为五绝之首,说话自然大有斤两。这经书我说是你们偷的,就是你们偷的。便算不是你们偷的,也要着落在你们两个厮鸟身上,找出来还给大和尚。快快取了出来!若敢迟延,每个人先撕下一只耳朵再说。你们爱撕左边的还是右边的?”说着磨拳擦掌,便要上前动手。潇湘子和尹克西暗皱眉头,心想这老儿武功奇高,说干就干,正自不知所措,忽听觉远说道:“周居士此言差矣!世事抬不过一个理字。这部楞伽经两位居士若是借了,便是借了。若是不借,便是不借。倘若两位居士当真没有借,定要胡赖于他,那便于理不当了。”周伯通哈哈大笑,说道:“你们瞧这大和尚岂非莫名其妙?我帮他讨经,他反而替他们分辩,真正岂有此理。大和尚,我跟你说,我赖也要赖,不赖也要赖。这经书倘若他们当真没偷,我便押着他们即日起程,到少林寺中去偷上一偷。总而言之,偷即是偷,不偷亦偷。昨日不偷,今日必偷;今日已偷,明日再偷。”觉远连连点头,说道:“周居士此言颇合禅礼。佛家称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色空之际,原不必强求分界。所谓‘偷书’,言之不雅,不如称之为‘不告而借’。两位居士只须起了不告而借之心,纵然并未真的不告而借,那也是不告而借了。”众人听他二人一个迂腐,一个歪缠,当真是各有千秋,心想如此论将下去,不知何时方休。杨过截断周伯通的话头,对尹潇二人说道:“你二人帮着蒙古来侵我疆土,害我百姓,早已死有余辜。今日一灯大师和觉远大师两位高僧在此,我若出手毙了你们,两位高僧定觉不忍。我指点两条路,由你们自择,一条路是乖乖交出绎书,从此不许再履中土。另一条路是每人接我一掌,死活凭你们的运气。”尹、潇面面相觑,不敢接话。他二人都在杨过手下吃过大苦,心知虽一掌,却是万万经受不起。尹克西心想:“只须挨过了今日,自后练成武功,再来报仇雪耻。众人之中,只有觉远和尚最好说话,欲脱此难,只有着落在他身上。”说道:“杨大侠,你我之事,咱们以后再说。你武功远胜于我,在下是不敢得罪你的。至于有没有借了经书,还是让觉远师跟咱们两个细细分说,这件事可没碍着你杨大侠啊?”杨过尚未回答,觉远已连连点头,说道:“不错,不错,尹居士此言有理。”杨过摇头苦笑,一回首,只见张君宝目光炯炯,跃跃欲动。杨过向他使个眼色,命他径自挺身而出,自己当可为他撑腰。张君宝会意,大声道:“尹居士,那日我在廊下读经,你悄悄走到我的身后,伸指点了我穴道,便把那四卷楞伽经取了去。此事可有没有?”尹克西摇头道:“倘若我要借书,尽管开言便是,谅小师父无有不允,又何必点你穴道?”觉远点头道:“嗯,嗯,倒也说得是。”张君宝道:“两位既说没有借,可敢让我在身上搜上一搜么?”觉远道:“搜人身体,似觉过于无理。但此事是非难明,两位居士是否另有善策,以释我疑?”尹克西正欲狡辩饰非,杨过抢着道:“觉远大师,谅这两个奸徒决不会当真潜心佛学,这四卷楞伽经中,可有甚么特异之处?”觉远微一沉吟,道,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杨居士既然垂询,小僧直说便是。这部楞伽经中的夹缝之中,另有达摩祖师亲手书写的一部经书,称为《九阳真经》。”此言一出,众人矍然而惊。当年武学之士为争夺《九阴真经》,闹到辗转杀戮,流血天下,最后五大高手聚集华山论剑,这部经书终于为武功最强的王重阳所得。此后黄药师尽逐门下弟子、周伯通被囚桃花岛、欧阳锋心神错乱、段皇爷出家为僧,种种事故皆和《九阴真经》有关,哪想到除了《九阴真经》之外,达摩祖师还著有一部《九阳真经》。这经书的名字人人都是第一次听见,但《九阴真经》的名头实在太响,黄药师、周伯通、郭靖、黄蓉、杨过、小龙女皆曾先后研习,少林寺的武功为达摩祖师所传,他手写的经书自然非同小可,是以一听之下,登时群情耸动。觉远并没察觉众人讶异,又道:“小僧职司监管藏经阁,阁中经书自是每部都要看上一看。想那佛经中所记,尽是先觉的至理名言,小僧无不深信,看到这《九阳真经》中记着许多强身健体、易箸洗髓的法门,小僧便一一照做,数十年来,勤习不懈,倒也百病不生,近几年来又拣着容易的教了一些给君宝。那‘九阳真经’只不过教人保养有色有相之身,这臭皮囊原来也没甚么要紧,经书虽是达摩祖师所著,终究是皮相小道之学,失去倒也罢了。但楞伽经却是佛家大典,两位居士又不懂天竺文字,借去也无用处,还不如赐还小僧了罢。”杨过暗自骇异:“他已学成了武学中上乘的功夫,原来自己居然并不知晓,还道只是强身健体、百病不生而已。如此奇事,武林中从所未有。我若非亲眼见他这般拘谨守礼,必说他故意装腔作势、深藏不露。难怪天鸣、无色、无相诸禅师和他同寺共居数十年,竟不知侪辈中有此异人。”一灯大师却暗暗点头,心道:“这位师兄说《九阳真经》只不过是皮相小道,果已深悟佛理。禅宗之学,在求明心见性,九阳真经讲的是武功,自是为他所不取了。”尹克西拍了拍身子,笑道:“在下四大皆空,身上哪有经书?”潇湘子也抖了抖长袍,说道:“我也没有。”张君宝突然喝道:“我来搜!”上前伸手,便向尹克西胸口扭去。尹克西左手在他手腕上一带,右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推,拍的一声,将张君宝推了出去,摔了个筋斗。觉远叫道:“啊哟,不对,君宝!你该当气沉于渊,力凝山根,瞧他是否推得你动?”张君宝爬起身来,应道:“是!师父。”纵身又向尹克西扑去。众人早便不耐烦了,忽听觉远指点张君宝武艺,都是一乐,均想:“料不到这位君子和尚居然也会教徒弟打架。”只见张君宝直窜而前,尹克西揪住他手臂,向前一推一送。张君宝依着师父平时所授的方法,气沉下盘,对手这么一推,他只是上身微晃,竟没给推动。尹克西吃了一惊,心想:“我对周伯通、郭靖、杨过一干人虽然忌惮,但这些人都是武林中顶尖儿的高手,除了这寥寥数人而外,我实已可纵横当世,岂知这小小孩童也奈何他不得?”当下加重劲力,向前疾推。张君宝运气和之相抗。哪知尹克西前推之力忽而消失,张君宝站立不定,扑地俯跌。尹克西伸手扶起,笑道:“小师父,不用行这大礼。”张君宝满脸通红,回到觉远身旁道:“师父,还是不行。”觉远摇了摇头,说道:“他这是故示以虚,以无胜有。你运气之时,须得气还自我运,不必理外力从何方而来。你瞧这山峰。”说着一指西面的小峰,续道,“他自屹立,千古如是。大风从西来,暴雨自东至,这山峰既不退让,也不故意和之挺撞。”张君宝悟性甚高,听了这番话当即点头,道:“师父,我懂了,再去干过。”说着缓步走到尹克西身前。杨过见他两次都是急扑过去,这一次听了觉远指点几句,登时脚步沉稳,心道,“他师徒想是修习《九阳真经》已久,是以功力深厚。但两人从没想到这部经书不但教人强身健体,还教人如何克敌制胜、护法伏魔,因之临敌打斗的诀窍,竟是半点不通。”张君宝走到距尹克西身前四尺之处,伸出双手去扭他手臂。尹克西哈哈一笑,左手砰的一声,拍在张君宝胸前。他碍着大敌环伺在侧,不便出手伤人,这一拍只使了一成力,但求令张君宝吃痛,叫他不敢再行纠缠。张君宝全然不知闪避,只见敌人手掌在眼前一晃,已拍在自己胸口,叫道:“师父,我挨打啦。”尹克西一掌击中,陡觉对方胸口生出一股弹力,将掌力撞了回来,幸亏自己这一掌劲力使得小,否则尚须遭殃。他跟着左手探出,抓住张君宝肩头,想提起他来摔一交,哪知竟然提他不起。尹克西这一来倒是甚为尴尬,连使几招擒拿手法,但均只推得张君宝东倒西歪,要将他摔倒却是不能,迫得无奈,当下连击数掌,笑道:“小师父,我可不是跟你打架。君子动口不动手,你还是走开,咱们好好的讲理。”他每一掌都击在张君宝身上,掌力逐步加重,但张君宝体内每次都生出反力,掌力增重,对方抵御之力也相应加强。张君宝叫道:“啊哟,师父,他打得我好痛,你快来帮手。”尹克西道:“我这是迫于无奈,是你过来打我,可不是我过来打你。老师父,你要打我便请打好了,你于我有救命之恩,我是万万不敢还手的。”觉远摇头晃脑的道:“不错,尹居士此言有理……嗯,嗯,君宝,我帮手是不帮的,但你要记得,虚实须分清楚,一处有一处虚实,处处总此一虚实。你记得我说,气须鼓荡,神宜内敛,无使有缺陷处,无使有凹凸处,无使有断续处。”张君宝自六七岁起在藏经阁中供奔走之役,那时觉远便将《九阳真经》中扎根基的功夫传授了他,只是两人均不知那是武学中最精湛的内功修为。少林僧众大都精于拳艺,但觉远觉得抡枪打拳不符佛家本旨,抑且非君子当所为,因此每见旁人练武,总是远而避之。直到此时张君宝迫得和尹克西动手,觉远才教他以抵御之法,但这也只是守护防身,并非攻击敌人。张君宝听了师父之言,心念一转,当下全身气脉派贯,虽不能如觉远所说“全身无缺陷处、无凹凸处、无断续处”,但不论尹克西如何掌击拳打,他只感微微疼痛,并无大碍了。饶是如此,尹张两人的功力终究相去不可以道里计,尹克西倘若当真使出杀手,自然立时便轻轻易易的杀了这少年,但他眼见杨过、小龙女、周伯通、郭靖等站在左近,哪里敢便下毒手?两人纠缠良久,张君宝固不能伸手到对方身边搜索,尹克西却也打他不倒。只瞧得杨过等众人暗暗好笑,潇湘子不住皱眉。郭襄叫道:“小兄弟,出手打他啊,怎么你只挨打不还手?”觉远忙道:“不可,勿嗔勿恼,勿打勿骂!”郭襄叫道:“你只管放手打去,打不过我便来帮你。”张君宝道:“多谢姑娘!”挥拳向尹克西胸口打去。觉远摇首长叹,“孽障,孽障,一动嗔怒,灵台便不能如明镜止水了。”张君宝一拳打在尹克西胸口,他从来未练过拳术,这一拳打去只如常人打架一般,如何伤得了对方?尹克西哈哈大笑,心中却大感狼狈。他成名数十载,不论友敌,向来不敢轻视于他,岂知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,竟尔奈何不了一个孩童,下杀手伤他是有所不敢,想要提起他来远远摔出,却有所不能,一时好不尴尬,只能不轻不重的发掌往他身上打去,只盼他忍痛不住,就此退开。那边厢觉远听得张君宝不住口的哇哇呼痛,也是不住口的求情叫饶:“尹居士,你千万不可下重手伤了小徒的性命。这孩子人很聪明,良心好,知道我失了世代相传的经书,归寺必受方丈重责,这才跟你纠缠不清,你可万万不能当真……”他求了几句情,又禁不住出言指点张君宝:“君宝,经中说道:要用意不用劲。随人所动,随屈就伸,挨何处,心要用在何处……”张君宝大声应道:“是!”见尹克西拳掌打向何处,心意便用到何处,果然以心使劲,敌人着拳之处便不如何疼痛。尹克西叫道:“小心了,我打你的头!”张君宝伸臂挡在脸前,精神专注,只待敌拳打到,哪料到尹克西虚晃一拳,左足飞出,砰的一声,踢了他一个筋斗。张君宝几个翻身,滚到杨过身前,这才站起。觉远叫道:“尹居士,你如何打诳语?说打他的头,叫他小心,却又伸脚踢他,这不是骗人上当么?”众人听了都觉好笑,心想武学之道,原在实则虚之,虚则实之,虚虚实实,叫人捉摸不定,岂能怪人玩弄玄虚?张君宝年纪虽小,心意却坚,揉了揉腿上被踢之处,叫道:“不搜你身,终不罢休!”说着拔步又要上前。杨过伸手握住他手臂,说道:“小兄弟,且慢!”张君宝手臂被他拉住,登时半身酸麻,再也不能动弹,愕然回头。杨过低声道:“你只挨打不还手,终是制他不住。我教你一招,你去打他,且瞧仔细了。”于是右手袖子在张君宝脸前一拂,左拳伸出,击到他胸前半尺之处,突然转弯,轻轻一下击在他的腰间,低声道:“你师父教你:挨何处,心要用在何处。这句话最是要紧不过,你出拳打人,打何处,也是心要用在何处。你打他之时,心神贯注,便如你师父所言,要用意不用劲。”张君宝大喜,记住了杨过所教的招数,走到尹克西身前,右手成掌,在他脸前一扬,跟着左拳乎出,直击其胸。尹克西横臂一封,张君宝这一拳忽地转弯,拍的一声,击中在他胁下。尹克西受过他的拳击,本来打在他身上痛也不痛,因此虽见杨过授他招数,心下更没半点在意,暗想我便受你一百拳、二百拳,又有何碍?哪知这一拳只打得他痛入骨髓,全身颤动,险些弯下腰来。他不知张君宝练了《九阳真经》中基本功夫,真力充沛,已是非同小可,只不过向来不会使用,这时分别得到觉远和杨过的指点,懂得了用意不用劲之法,那便如宝剑出匣,利锥脱囊,威力大不相同。尹克西又惊又怒,眼见张君宝右手一扬,左拳又是依样葫芦的击来胸口,知他跟着便弯击自己胁下,于是反手一抄他的手腕,右手砰的一掌,将张君宝击出数丈之外。张君宝内力虽强,于临敌拆解之道却一窍不通,如何能是尹克西之敌?这一下额头撞在岩石之上,登时鲜血长流。他却毫不气馁,伸袖抹了抹额上鲜血,走到杨过身前,跪下磕了个头,道:“杨居士,求你再教我一招。”杨过心道:“我若再当面教招,那尹克西瞧在眼内,定有防备。这便无用。”于是在他耳边低声说道:“这一次我连教你三招。第一招左右互调,我使左手时,实则是该使右手,我出右袖时,你打他时须用左拳。”张君宝点头答应。杨过当下教了他一招“推心置腹”。张君宝跟着他出拳推掌,心中却记着左右互调。杨过道:“第二招我左便左,我右便右,不用调了。”这一招叫做“四通八达”,拳势大开大阖,甚具威力,张君宝试了两遍便记住了。杨过又低声道:“第三招‘鹿死谁手’,却是前后对调,这一招最难,部位不可弄错。你不会认穴,那也无妨,待会我在他背心上做个记号,你用指节牢牢按在这记号之上,那便制住他了。”当下错步转身,左回右旋,猛地里左手成虎爪之形,中指的指节按在张君宝胸口,低声道:“这一招全凭步法取胜,你记得么?”张君宝点头道:“记得!”把这三招在心中默想一遍,走向尹克西身前。当杨过教招之时,尹克西看得清清楚楚,心想:“这三招果然精妙,倘若你杨过突然对我施招,我倒也不易抵挡,但既这般当面演过,又是这个不会半分武术的小娃娃来出手,我若再对付不了,除非尹克西是蠢牛木马。杨过啊杨过,你可也太小觑人了。”他气恼之下,也没加深思,眼见张君宝走近,不待他出招,一拳便击中了他的肩头。张君宝生怕错乱了杨过所教的招数,眼见拳来,更不抵御闪避,咬牙强忍。尹克西这一拳是先打他个下马威,出拳用了五成力道,只打得他肩头骨骼格格声响。张君宝“啊哟”一声,跟着右掌左拳,使出了第一招“推心置腹”。当杨过传授张君宝拳法时,尹克西瞧得明白,早便想好了应付之策,准拟一招便摔得他头破血流,决不容他再施展第二招、第三招。哪知张君宝这招“推心置腹”使出来时方位左右互调,和杨过所传截然不同。尹克西左肘横推,料得便可挡开他右手的一掌,不料手肘竟推了个空,砰的一声,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拳,跟着自己右手又抓了个空,小腹上再中一掌,但觉得内脏翻动,全身冷汗直冒,这两下受得实是不轻。他若非自作聪明,只须待敌招之到再行拆招,那么张君宝所学拳法虽然神妙,以他此时功力,总不能出招如电,尹克西尽可从容化解,便算中了一拳,第二拳也必能避开。张君宝一招得手,精神大振,踏上一步,使出第二招“四通八达”来。这一招拳法虽只一招,却是包着东西南北四方,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死、景、惊、开八门。尹克西胸腹间疼痛未止,眼见这少年身形飘忽,又攻了过来,他适才吃了大亏,已悟到原来杨过所授的拳法须得左右互调,只道这一招仍是应左则右,眼见那少年这招出手极快,当下制敌机先,抢到左方,发掌便打。岂知这一招的方位却并不调换,尹克西料敌一错,又是缚手缚脚,出招全部落在空处,霎时间只听得劈拍声响,左肩、右腿、前胸、后背,一齐中掌。总算张君宝打得快了之后内力不易使出,尹克西所中这四掌还不如何疼痛,只是累得他手忙脚乱,十分狼狈。觉远心头一凛,叫道:“尹居士,这一下你可错了。要知道前后左右,全无定向,后发制人,先发者制于人啊。”杨过心道:“这位大师的说话深通拳术妙理,委实是非同小可,这几句话倒使我受益不浅。‘后发制人,先发者制于人’之理,我以往只是模模糊糊的悟到,从没想得这般清楚。只是他徒弟和别人打架,他反而出言指点对方,也可算得是奇闻。”转念又想:“凭那尹克西的修为,便是细细的苦思三年五载,也不能懂得他这几句话的道理。”尹克西听了觉远的话,哪想到他是情不自禁的吐露了上乘武学的诀窍,只道他是故意胡言乱语,扰乱自己心神,喝道:“贼秃,放甚么屁!哎哟……”这“哎哟”一声,却是左腿上又中了张君宝的一脚。他狂怒之下,双掌高举,拚着再受对方打中一拳,运上了十成力,从半空中直压下来。张君宝第三招尚未使出,月光下但见敌人须髯戟张,一股沉重如山的掌力直压到顶门,叫声:“不好!”待要后跃逃避,全身已在他掌力笼罩之下。觉远叫道:“君宝,我劲接彼劲,曲中求直,借力打人,须用四两拨千斤之法。”觉远所说的这几句话,确是《九阳真经》中所载拳学的精义,但可惜说得未免太迟了些,事到临头,张君宝便是聪明绝顶,也决不能立时领悟,用以化解敌人的掌力。这时他被尹克西的掌力压得气也透不过来,脑海中空洞洞,全身犹似堕入了冰窖。尹克西连遭挫败,这一掌已出全力,存心要将这纠缠不休的少年毁于掌底,纵然杨过等人不放过自己,那也顾不了许多,总之是胜于受这无名少年的屈辱。眼见便可得手,忽听得嗤的一声轻响,一粒小石子横里向左颊飞来,石子虽小,劲力却大得异乎寻常。尹克西无可奈何,只得退一步避开。这粒小石子正是杨过用“弹指神通”的功夫发出,他弹出石子之前,手中已先摘了几朵鲜花,捏碎了成个小球,石子飞出,跟着又弹出那个花瓣小球,石子射向尹克西的左颊,那花瓣小球却在他背后平飞掠过。尹克西受石子所逼,退了一步,正好将自己项颈下的“大椎穴”撞到了花球之上。倘若杨过将花球对准了这穴道弹出,花球虽轻,亦必挟有劲风,尹克西自会挡架闪避,但这时他自行将穴道撞将过去,竟是丝毫不觉,只是浅灰的衣衫之上,被花瓣的汁水清清楚楚的留下了一个红印。尹克西这一退,张君宝身上所受的重压登时消失,他当即向西错步,使出了杨过所授的第三招“鹿死谁手”。尹克西一呆,寻思:“第一招他左右方位互调,第二招忽然又不调了,这一招我不可鲁莽,且看明白了他拳势来处,再谋对策。”他这番计较原本不错,只可惜事先早落杨过的算中。杨过传授这一招之时,已料到他必定迟疑,但时机一纵即逝,这招“鹿死谁手”东奔西走,着着抢先,古语云:“秦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”,岂是犹豫得的?张君宝左一回右一旋,已转到了敌人身后,其时月光西斜,照在尹克西背上,只见他项颈下衣衫上正有一个指头大的红印。张君宝心想:“这位杨居士神通广大,也没见他过来,怎地果然在他背后作了记号?”当下不及细思,左手指节成虎爪之形,意传真气,按在这红印之上。这“大椎穴”非同小可,乃手足三阳督脉之会,在项骨后三节下的第一椎骨上。人身有二十四椎骨,古医经中称为应二十四节气,“大椎穴”乃第一节气。尹克西“大椎穴”被内劲按住,一阵酸麻,手脚俱软,登时委顿在地。旁观众人除了潇湘子外,个个大声喝彩。张君宝见敌人已无可抗拒,叫声:“得罪!”伸手便往他身上里里外外搜了一遍,却哪里有《楞伽经》的影踪?张君宝抬起头来瞧着潇湘子。潇湘子已知其意,心想自己的武功和尹克西在伯仲之间,尹克西既已在这少年手底受辱,自己又怎讨得了好去?当下在长袍外拍了几下,说道:“我身上并无经书,咱们后会有期。”猛地里纵起身子,往西南角上便奔。觉远袍袖一拂,挡在他的面前。潇湘子恶念陡起,吸一口气,将他深山苦练的内劲全部运在双掌之上,挟着一股冷森森的阴风,直扑觉远胸口。杨过、周伯通、一灯、郭靖四人齐声大叫:“小心了!”但听得砰的一响,觉远已然胸口中掌,各人心中正叫:“不妙!”却见潇湘子便似风筝断线般飘出数丈,跌在地下,缩成一团,竟尔昏晕了过去。原来觉远不会武功,潇湘子双掌打到他身上,他既不能挡,又不会避,只有无可奈何的挨打,可是他修习九阳真经已有大成,体内真气流转,敌弱便弱,敌强愈强。那掌力击在他身上,尽数反弹了出来,变成潇湘子以毕生功力击在自己身上,如何不受重伤?众人又惊又喜,齐口称誉觉远的内力了得。但觉远茫然不解,口说: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。”张君宝俯身到潇湘子身边一搜,也无经书。杨过道:“适才我听这两个奸徒说话,那经书定是他们盗了去的,只不知藏在何处。”武修文道:“咱们来用一点儿刑罚,瞧他们说是不说。”觉远道:“罪过罪过,千万使不得。”黄蓉道:“这些亡命之徒,便是斩去了他一手一足,他也决计不肯说,刑罚是没有用的。”便在此时,忽听得西边山坡上传来阵阵猿啼之声。众人转头望去,见杨过那头神雕正赶着一头苍猿,伸翅击打。那苍猿躯体甚大,但畏惧神雕猛恶,不敢与斗,只是东逃西窜,啾啾哀鸣。郭襄看得可怜,奔了过去,叫道:“雕大哥,就饶了这猿儿罢。”神雕收翅凝立,神情傲然。尹克西站起身来,扶起了潇湘子,向苍猿招了招手。那苍猿奔到他身边,竟似是他养驯了的一般。两人夹着一猿,脚步蹒跚,慢慢走下山去。众人见了这等情景,心下恻然生悯,也没再想到去跟他二人为难。郭襄回头过来,见张君宝头上伤口中兀自汨汨流血,于是从怀中取出手帕,替他包扎。张君宝好生感激,欲待出言道谢,却见郭襄眼中泪光莹莹,心下大是奇怪,不知她为甚么伤心,道谢的言辞竟此便说不出口。
却听得杨过朗声说道:“今番良晤,豪兴不浅,他日江湖相逢,再当杯酒言欢。咱们就此别过。”说着袍袖一拂,携着小龙女之手,与神雕并肩下山。其时明月在天,清风吹叶,树巅乌鸦啊啊而鸣,郭襄再也忍耐不住,泪珠夺眶而出。正是:“秋风清,秋月明;落叶聚还散,寒鸦栖复惊。相思相见知何日,此时此夜难为情。”(全书完。郭襄、张君宝、觉远、九阳真经等事迹,在《倚天屠龙记》中续有叙述。)
上面就是神雕侠侣华山之巅战金轮法王,神雕侠侣襄阳大战的全部内容了,希望能给广大手游玩家玩家们带来一些帮助,更多关于的内容,尽在解雕侠!












